三零四的黄纸裂开的那一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重。
不是细裂。
而是整张符纸从中间被顶开,像被里面什么东西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独眼保安的声音瞬间变了。
退开。
这不是提醒。
是命令。
下一秒,三零四的门把手猛地往下压。
这一次,没有停。
没有试探。
咔。
门锁直接被带开。
门,缓缓往内开了一条缝。
比之前更大。
更深。
里面那片黑,也更沉。
林川站在三零二里,透过猫眼看过去,只觉得那条缝不像通向一个房间。
更像通向一段没有尽头的黑。
而独眼保安已经站在门侧,没有去拉门,也没有去堵。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条缝,手里的手电没有再照门牌,而是直接照进门内。
光一打进去。
黑,没有退。
反而像把光吞掉了一点。
几秒后,门里终于有东西动了。
不是冲出来。
而是从那片黑里,慢慢探出了一只脚。
穿着很旧的布鞋。
灰白。
边缘磨得起毛。
那只脚踩在三零四门口的地砖上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像踩在另一层空间。
紧接着,是第二只脚。
然后,是一截裤腿。
再往上,是一个人。
完整的人。
走了出来。
林川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很普通。
甚至太普通了。
中年。
脸色发灰。
穿着旧衣服。
没有任何明显的怪异。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发冷。
像一个不该出现在那扇门里的“正常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走出门后,没有看独眼保安。
也没有看三零三或者三零二。
而是缓缓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