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先认错名字。
是三零三。
还是三零二。
红裙女人这句话一落下,三楼整条走廊像都跟着静了一瞬。
不是安静。
更像所有东西都在等。
等三零三里那个被四零五叫着名字钩住的人先松。
还是等三零二里这个已经开始被四零四,四零五,四零六同时叠门的人先乱。
林川站在三零二里,后背全是冷汗,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因为这句话问得太准了。
现在三零三的苏雨,正在被四零五那边的东西直接拿姐姐和名字往里钩。
而自己,则已经在房号,门,镜子,甚至屋里衣柜下新长出来的缝里,被拖得越来越乱。
谁先认错名字,就像谁先塌。
想到这里,林川第一反应不是去看门,而是立刻低头看桌上自己刚写的那两句。
不要认别人叫出的林川
先认自己写下的林川
他盯着这两句,呼吸一点点稳下来。
对。
先认自己写下的。
不是先认别人嘴里的。
哪怕那声音再像,再熟,再知道你过去的事,也不能先认。
林川没有浪费这点重新稳住的时间,立刻抓起记号笔,在桌前时间轴旁边又写下新的大字。
今晚谁先叫我名字
谁先不是我方
写完以后,他又去床头句子下面补了一行。
我先认我自己写下的名字
这一句比前面的更长。
也更绕一点。
可正因为绕,反而不像那些容易被一眼拖偏的短标签那么脆。
做完这些,他立刻拿镜片照过去。
镜片里,那两句暂时都还稳,没有浮出别的名字,也没有变红。
可就在他刚放下镜片的一瞬,衣柜下那条极细的黑门缝,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变宽。
而像门缝后面,有什么东西缓缓把影子挪近了一点。
林川心里骤然一紧,立刻重新把镜片对过去。
镜片里,那条门缝还是细。
可门缝后面,竟真的多出了一小块更深的黑。
像有人站到了缝后。
没有脸。
也没有手。
可那种后面有东西的感觉,清清楚楚。
四零六已经不只是借缝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