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廊立刻安静了一瞬。
几乎同一时间,三零六里传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很低。
很凉。
像在说,果然又是你。
林川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寒,但手上没停,立刻又多倒了一点水,让那片潮痕再往前推一点。
钥匙终于被水迹缓缓带偏,停在了三零三门外一小段的位置,没有碰到门。
几秒后,三零三门内传来苏雨极低的一声。
别动它。
她这话不是对林川说。
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也像是在提醒门外那把钥匙,别再往门口靠。
走廊重新陷入安静。
而三零六那边,门缝里不再继续推东西出来。
可那把钥匙就躺在三零三门外,像一只故意放错位置的眼睛,静静待在那里。
林川透过猫眼看着它,心里一点点沉下来。
那钥匙牌上虽然离得远,可通过镜片斜照,已经能勉强看清一点。
不是三零六。
也不是二零五。
上面只有两个字母和一个数字。
东五。
东五。
林川心脏猛地一跳。
他手里那把从前台老太太那里拿到的旧钥匙,是东四。
而现在三零六里推出来的,是东五。
也就是说,隐藏走廊里那些被抹掉的房间,很可能原本就有自己的一套编号体系。
东四。
东五。
那下一间,也许就是东六。
对应四零四,四零五,四零六。
想到这里,他几乎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下午老太太给他东四,不是随手。
她是在把四零四的钥匙,直接交到他手里。
而三零六里的红裙女人,现在又把东五推给三零三。
这不是巧合。
这是某种极清晰的对应和分配。
三零二,四零四,东四。
三零三,四零五,东五。
林川背后发凉,几乎不用再猜也知道了。
如果再往下,三零四迟早会对应四零六,东六。
可问题是,谁会把东六送出来。
这个念头刚落下,三楼走廊最靠近三零四的位置,忽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门锁碰撞。
咔。
林川呼吸一滞,猛地朝那边看去。
三零四明明今天早上死过人。
门也该是空的。
可现在,那扇门把手竟极慢地自己往下压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