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之前。
也许根本不是一个缓冲时间。
而是一段让所有危险提前找上门来的过渡期。
林川站在三零二里,盯着桌上的时间轴,胸口一点点发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从七点开始到零点之间,这几个小时的意义就彻底变了。
不是让住户准备。
而是让楼里的东西先行试探,先行覆盖,先行把门和人和记忆都拖偏一点。
等到了零点,真正的变化一来,很多人可能已经没有纠正的余地了。
想到这里,林川第一时间不是继续写,而是重新检查三零二里所有和确认有关的东西。
门内大字。
完整句。
床头句子。
桌前时间轴。
隐藏记录。
镜片位置。
他一项一项看过去,确认还都在。
可这种确认只进行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桌前那张时间轴最下面,自己写的零点前后,最高警戒这一行,最后那个警字的右半边,似乎比刚才淡了一点。
不是少很多。
只是像有一层极薄的灰,从字迹边缘蹭过去,把它轻轻磨旧了。
林川立刻把镜片拿起来照。
镜片里,那一行没有变成别的字。
但警字后面,极淡地浮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尾巴。
像是原本还想长出另一个字,只是没完全出来。
他盯着那一小点虚影看了几秒,后背有些发凉。
这说明不只是门牌和房号会开始漂。
连自己后写的记录,也会慢慢出现被拖偏的趋势。
只是门牌这种最直接的识别信息最先中招。
复杂句子和整页记录,则是在更慢一点地被侵蚀。
林川没有等它继续变,而是立刻又拿出一张新的纸,把时间轴重新誊了一遍,然后直接贴到了另一侧墙上。
一张被带偏,还有另一张。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增加锚点。
锚点越多,自己彻底被拖进某一种错误判断的概率就越小。
做完这些,门外走廊终于重新安静了十来分钟。
三零三没有再响。
三零六也没有。
楼上的拖拽声在刚才那一下之后,同样停了下来。
整栋楼安静得像在深呼吸。
这种平静让人不舒服。
因为它不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