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了。”紫薇道垣主摇了摇头,凝重道:“浑天战场那是什么地方?那里不仅有九天十地各大福地的顶尖天才,还有上古道统的传人、方外势力的嫡系,更有百族中那些血脉逆天的妖孽。”浑天战场,核心在于后面两个字。
战场!
在那里,没有师门庇护,没有规矩约束,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厮杀。
在大罗天,各方势力争斗好歹还守着一条底线,可一旦踏入那地方,便只有你死我活。
莫渊叹了口气,沉声道:“我听说浑天战场近来的局势不太妙,九天这边被打压得厉害,各个福地的高手都折损了不少。”
近来浑天战场的战报屡屡传来,但是好消息极少,大多都是让人心神沉重的坏消息。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自然知道浑天战场的重要性。
“当真是多事之秋。”紫薇道垣主也跟着叹了一声。
陈庆走出紫薇殿,天光正好。
他刚踏出殿门,正好看到一道曼妙的人影掠过,衣袂在风中一荡,而后消失在了回廊尽头。那身影看着有几分熟悉。
正是邢露。
陈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汤煦,却见后者正怔怔地望着邢露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陈庆见状,笑着调侃道:“怎么?人都走远了还没回过神来?”
汤煦回过神来,听到这话脸色一僵,随即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果然,你和庄师兄、霍师弟一样都误解我了。”
“哦?”陈庆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此前几次一同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分明注意到汤煦对邢露的态度与对旁人大不相同。
那态度说不上殷勤,却明显比别人多了几分热情,带着明显的示好感觉。
他原以为汤煦是对邢露有那份心思,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汤煦解释起来:“此前我拜见师父,见到师父和邢师姐闲聊,语气十分客气,态度也是不同其他元神境。”
“哦?”陈庆听到这里,心中一震。
汤煦的师父是谁?
那是紫薇道的首座,实打实的法相境高手。
在这景阳福地之中,修为便代表着身份和地位,法相境面对元神境,天然的鸿沟摆在那里,莫说是客气,便是多看一眼都算抬举了。
能让一位法相境首座以礼相待,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便是陈庆自己,如今在福地内声名鹊起,元神榜上排名过百,面对法相境首座时也绝无可能平起平坐,该执的礼一样不能少。
“这位邢师姐,到底是什么底细?”陈庆皱眉问道。
他想起了此前去玄衡庭见云岫衣掌宫的情景。
当时便是邢露出面接待,引他入内,举止也是十分从容,并没有寻常弟子面对掌宫时的拘谨惶恐。不仅如此,她还时常充当云青禾与他之间的传话筒。
云青禾是何人?
那可是云岫衣之女!
这说明邢露最起码和云青禾关系绝对不一般。
汤煦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师父,师父什么也不肯说,只是告诫我莫要多问。”
他踌躇了片刻,小声道:“我私下琢磨了许久,猜测她十有八九和某位掌宫关系非同一般。”陈庆陷入了沉思。
和掌宫关系非同一般?
难道是云岫衣的弟子?
可他从未听说过云岫衣收过弟子。
不止是他,整个景阳福地似乎都没有关于云岫衣传人的任何传闻。
以掌宫弟子的身份,本该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不可能低调到这种程度。
可若不是弟子,又会是什么关系?
陈庆越想越觉得蹊跷。
邢露的气质、举止、在福地中的地位,种种方面都带着一股与寻常弟子截然不同的味道。
就像是一层神秘薄雾笼罩在她身上,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内里。
这让陈庆对邢露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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