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投这份镇定澹然,能混到今天这位置,决不是一年半截就能这般从容面对的。
「董事会还会考虑别的人选吧,比如王玲瑶。」
绮媛小声地嘀咕,像是牢骚。
「她么,我会考虑别有重任的。」
兆辉叹息道,他的风度一直保持得很好,可以用井然有序来形容,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声高或声低,什么时候应该尽可能的诚恳,宽厚。
他的言谈举止体现出了上市公司ceo应有的素质。
饭间没话找话,心不在焉,暗藏着醉翁之意。
绮媛心知肚明,仍是扮天真无邪,她觉得自己也卑鄙,怎么会沦落到了这地步。
想钓大鱼,就得有所损失,那有不用诱饵,便能钓上条大鱼来,于是她犹抱琵琶半遮面。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请吃饭,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位王兆辉让绮媛深刻的明白了这个真理。
「绮媛,狮城回来之后我一直想找机会。」
说这话他无半点窘迫,几乎是脱口而出。
绮媛却如同让人偷窥了一样,脸上一阵烫热。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眼呆呆地望着他。
他是个英健的男人,鼻梁修挺,头抿得一丝不苟,鬃脚微微带着一丝花白。
可是他那张削薄的嘴,右边嘴角却斜拖着一条深得黑的痕迹,好象一径接着一抹冷笑似的。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绮媛这时笑靥如花,他忙接住了话:「你怎么谢我?」
他还是那样稳坐钩鱼台似的,姿态很优雅地抽着烟。
烟雾升起来,又被风吹散了,又升起来。
「别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那些相嬉相诱扑朔迷离令人费解的花招样式。」
兆辉的直率已经难以掩饰他厚颜无耻的嘴脸,绮媛没有说话,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这男人,眼睛一眨不眨。
兆辉先移走了自己的目光。
饭毕,兆辉将她带到了市郊的别墅,绮媛早有所闻,市郊开在建的别墅区中,兆辉为自己留了一处,说是退休之后能在这里赡养天年,但眼前的两层别墅环境之幽静装璜之奢华足以令她口噔目眩。
兆辉打开了所有的灯光,他倒退着摊开双手,让绮媛尽致地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