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落着急见季钧棠,一是告诉他阿修罗现世的事,他不敢保证杀光了天坑里的罗刹和阿修罗,所以需要季家人来协助;二是让他解开於苍染魂魄中的禁制。问道:「季小姐,你哥哥呢?他怎麽不跟着你来?」
闻樱冷眼看他,说道:「我说过了,哥哥在市里。」
池落问道:「你们是怎麽来的椒川?」
「椒川?」小於总奇道,「我们不是在无妄山吗?」难怪这里的植被和地形看着陌生,原来竟然不是无妄山。
池落解释道:「我们现在在椒川和瑞南的交界处,不是无妄山。」於苍染并不知道所处何地,难道他不是自愿来的?是被季云棠带来的?可是为什麽季云棠要带他来椒川天坑?和童家一样得到了什麽消息吗?
於是他又问道:「季小姐?你们为何出现在椒川?」
於苍染也看着闻樱,他也想知道为什麽自己会在椒川,他隐约记得梦见了池落焦急地寻找他。但是如果要找池落,也该去无妄寺,为什麽会跑来椒川呢?
难不成是他在睡梦中告诉云棠姐,让云棠姐带他来的?可是他没来过椒川,怎麽会让云棠姐带他来这里呢?而且怎麽解释他们为什麽会在深山里?车呢?没有车他们是用什麽交通工具来的?
他越想头越疼,按了按太阳穴,被凌晨的冷风一吹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怎麽了?」池落扶住他,关切问道,「哪里不舒服?」
闻樱晚了一步,妒恨的目光落在他和於苍染交握的手上,简直要喷出火来,喝道:「放肆!你给我放开!」说着就要上手扯池落。
小於总紧皱着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的不适,但还是下意识地将池落拉到身後,挡住闻樱的手,严肃警告道:「云棠姐。」
他虚握着拳,仅用手腕礼貌地挡住闻樱,甚至没有碰到闻樱的手。而另一只手却紧紧搂住池落的腰,亲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闻樱不敢对於苍染不敬,像一只白色的郊狼一样後退半步,冲池落吼道:「放开你的脏手,你知道他是谁吗?」
池落还记得童珺给他看的关于于氏新任董事长的热搜,照片上季云棠跟於苍染亲密地站在一起,之前看到只觉得烦躁,现在受到挑衅了,想起来只觉得生气,怒道:「还能是谁?他是我……」他想说是我男朋友,但马上想起要跟於苍染分手的,生生刹住了车,拂开腰间的手说,「还能是谁?於大董事长啊。」
他往土路上走去,想着从於苍染这里问不出什麽来,还是去问季钧棠吧,应该是季钧棠带他来的。
小於总一直跟在池落身後,看着池落白皙的手腕发呆,想牵又不敢,他感觉得到,池落似乎并不想让他牵手。
想起池落的前男友净渊,他心情愈发低落,不断告诉自己不能纠结於死去的人,他要跟池落好好过一辈子的,要向前看。
池落已经很伤心了,他不能再乱吃醋乱嫉妒。
其实小池师傅根本想不到净渊,一个於苍染就够他心猿意马的了,小於总把乱糟糟的头发全背在脑後,外套没穿搭在臂弯,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衬衫扣子系到第二粒,露出性感的脖子和喉结。
行走的荷尔蒙。
池落一边想着得坚持分手的决定,一边又被他吸引,於苍染走在他右後方,他的後背连同右边的胳膊都隐隐发烫。
他捡了个树枝不爽地抽打沿途的野草。
上了两次床就上瘾了吗?!
我是麒麟啊,又不是性本淫的龙。不过想起自己前世跟净渊腻歪的样子,他摸摸鼻子,也确实有点那个啥……
白麒麟号称三界最纯洁。
白麒麟自己吐槽:「扯淡!」
他胡思乱想了一路,忍啊忍的才没歪到小於总身上去,好在马上就看到了一个小村子。
童珺执意要留在村里等童家的人来,池落不放心他便说留下陪他。
池落不走,小於总也不走,帝君不走,闻樱自然也不会走。
村里的老乡:「俺家没那些地儿给你们这多人捏!」
闻樱:「苍染,跟我回华京吧。」
小於总看看没地方坐丶插着裤兜站得离他远远的池落,池落本来是看着他的,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就迅速扭过头去了。
於苍染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华京。」
池落:「不去。」
他一路都爱答不理的,小於总忍无可忍,两步迈过去抓住他的手,碍於屋里童珺丶季云棠丶老乡丶老乡媳妇丶儿子丶儿媳丶大孙子丶大孙女丶二孙子丶二孙女一大堆人眼巴巴地看着,尴尬道:「走,出去说。」
池落:「不要。」他可不听於苍染的,於苍染一开口,他就没原则地心软,「我要留下来等童家的人来。」其实不需要童家的人来,他打算等於苍染和季云棠走後,把变成阿修罗的童易捞上来,然後带去找季钧棠。
於苍染和季云棠不走,他不能变回真身。
小於总恨不得把他扛在肩上带走。
「那我陪你。」但现实是他只能耐着性子跟不听话的小疯子说话。
老乡:「没那麽些地儿……」
财大气粗的於董事长掏出兜里所有的现金,又把价值百万的腕表取下来给老乡,说道:「没事,我们坐在外面。」
老乡满脸堆笑,「你们是来……来……」
他想不起该怎麽说,儿子提醒道:「探险丶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