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蜷进掌心,指甲掐进肉里,掐出四个弯月形的痕。
她撑到第五下,偏头退出这个吻。
一道细丝从她唇角拉开,在灯下闪了闪,断了。
宴厅里很静。
谢尽欢握着酒壶替自己斟酒——酒液漫过杯沿,顺着杯身淌下来,在几面上洇开一小片,他没有立刻去擦。
他的视线落在婉仪脸上,那目光像一层薄薄的霜,没什么温度,却钉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赵德替她脱下藕荷色长裙时,动作同样规矩——只解系带,不碰多余的地方。
系带松开时,他的指背从她腰侧擦过,隔着衣料,只碰到那么一下。
那根手指,在她体内进出过无数次。
长裙落下来,堆在她脚边。
婉仪只余内层小衣与亵裤。
她锁骨下方那条此前被衣领遮住的红痕——旧丹王府那夜留下的吻痕,已经转为淡紫色——在灯下重新暴露了出来,像一枚被人遗落在雪地里的旧印。
谢尽欢看见了那条红痕。
他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停。
杯沿悬在下唇前,没有送入口中。
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道淡紫的印子上——颜色不对,位置不对,新旧也不对。
他在北地见过刮伤,见过跌伤,见过她夜里自己上药时留下的灼痕,没有哪一种长成那样。
那印子的边缘,分明是一圈极淡的、已经快要看不清的牙印轮廓。
他端着那杯酒,目光一寸一寸地描过那圈轮廓的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拒绝确认什么。
没有人出声。
这一小段静,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身上的印子是方才撕裙子时碰的?”**他问。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婉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一下,撞得她耳根发胀——她太了解他了,他越是把一件事问得轻描淡写,就越是已经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
她拢了拢小衣的领口,压着声气:“嗯……不知道什么时候刮到的,酒后才显出来。”
赵德没有插话。他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垂着眼,端着自己的酒杯。
谢尽欢的目光在那道印子上停得比寻常久了一点——久到足够他把那圈轮廓再看一遍,久到足够杯中的酒从温转凉。
然后他把那杯酒一饮而尽,视线移开,没有追问。
夜红殇坐在横梁上,把玩着自己垂下来的一缕红袖,声音压成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的线:
**“死小子,你觉得那是刮的吗?你什么时候见过刮伤是那种颜色的。”**
谢尽欢没有看她,也没有答。
他把空杯搁回矮几,指腹沿着杯沿蹭了一圈,又放回原处。
动作很轻,但杯底与几面相碰时,发出了一声比平时重了那么一丝的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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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轮舌吻过后,宴厅里的空气比方才更燥了。
南宫体内的玉卵、步月华胸前的乳夹和青墨体内的玉势仍在发挥作用。
三个女人的反应明显起来——步月华端杯时指尖偶尔会蜷一下,青墨换了几次坐姿,南宫的呼吸比平时浅了几分,但她仍撑着那副冷淡的表情。
步月华最先发现不对。
她放下酒杯,用指背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又盯着杯底残余的酒液看了一会儿:
**“雁回春往日没这么烈。”**
婉仪盯着杯底的酒液,迟疑着开口:“雁回春本就添了暖脉的药材,英雄泪又烈。两样轮着饮,怕是把药性催得太过了。”
赵翎看向她:“婉仪,你确定?”
“我也是猜的。”婉仪把手从杯沿收回来。
赵翎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拍了一下桌面,示意暂停。
侍女很快送来清水与醒酒汤。
红光微闪——阵纹感知到酒性叠加,自动补全了签局的暂停条款:运功逼酒不视为认输;所有人都可以换酒、散去酒意、申请暂停或退出后续签池。
佩戴者也可申请取下玩具,阵纹不视作违契。
南宫、步月华和青墨都能运功逼酒。
但没有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