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人先后落定,红光逐一在他们手背上沉下去。
婉仪是最后一个。
她的手指悬在红光上方停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紫苏在旁边不安地动了一下。
她的手背上的旧印已经熄灭,新印还未落下。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悬在那道绯红的光之上。
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我留下。”婉仪说完便垂下眼。
她把手按下去,唇瓣绷紧,肩头也跟着僵了一下。
红光确认第二契约成立。绯红色的光芒比方才亮了一些。
十二枚血印全部落定。
红光在确认最后一道契约后并没有熄灭——它比方才更亮了一些,在每个人手背上重新浮起一道极细的血色纹路。
那纹路比第一轮的黑签印记更深、更细,红色的细线嵌在皮肉里。
阵纹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情绪,和之前一模一样:
**“血契已成。第一轮将自动抽取二人,落定后不可更换,不可退避。”**
赵翎的手指还搭在银簪边缘。她还没碰到它——但阵纹已经自行运转了。
红光在名签池上方凝聚,两枚名签从池中浮起,悬在半空。签面上的金字在绯色光芒中一明一灭。
所有人都在看那两枚悬空的名签。
谢尽欢也在看。
他心里有一道模糊的预感。他在落印的那一刻就知道,这轮血签的第一组,多半会抽到他。
金光在众人面前展开。
**谢尽欢——令狐青墨。**
宴厅里安静了一息。
青墨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看着那两行金字,没有转头看谢尽欢,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谢尽欢也没有动。
他站在自己方才落印的位置,手背上那道细红的血纹还在隐隐发烫。
他看着那两行金字——自己的名字和青墨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那一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什么也没留住。
他要在这里,在这群人的注视下,把自己的女人按在垫子上肏。
这个念头凉得他后颈一紧。
他知道迟早会抽到这种组合。
他在签下血契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知道和真正面对,是两回事。
青墨和赵翎不一样。
赵翎主动、大方、把这一切当游戏;青墨是紫徽山的小冰坨子,这种场合,她真的能接受吗。。。
她现在站在几步之外,手背上也浮着那道血纹。她没有发抖,没有后退,也没有看他——她只是墨墨的低着头。
夜红殇在这时开口,话只递到谢尽欢一个人耳边:
**“哟,死小子,第一签就是你。怎么,方才含别人的时候可没见你犹豫——轮到自己上阵,反倒怕了?”**
谢尽欢没有抬头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青墨身上。
她穿着仅剩的小衣,锁骨下方还残留着方才含春加赛时没擦净的半道白痕。
她的手指捏着衣角,用力到指甲陷进布料里。
他必须做出选择。
阵纹的红光已经开始凝聚——它在等他的确认。血签的规则在落印前就已经公开:确认后不得退避。但他还没有开口,阵纹还没有正式锁死。
他可以在这个时候说——换一组。
这个念头刚一浮上来,就撞上了他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人还没抽。现在想走便走,留下的再转簪。”
他说的。
他亲手说的。
谢尽欢吸了一口气,开口了。他这话说得不大声,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