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多有男人雄风。 忽然,男人边上一个小年轻同另一个小年轻,手指暗暗地指向尹珍珠,低声嘀咕:“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好像是寻人启事,哎哎你还记得吗?上周那张报纸——” 小年轻啧了一一声,提了口气屏住:“我去,好像真是,谢金好像是一百万的那个,我看看……噫呃,好像还真是哦。” “报纸呢?拿出来我确定确定。” 两个人手忙脚乱起来。 “早丢啦!” “你小子!等会就去找,这可是行走的一百万。”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没敢大声说出来,生怕面前的老大抢走自己的一百万。 “你?你能是老板?”男人呲着牙,又往外啐唾沫。 尹珍珠正要说话,被许芳按下,许芳勇敢的挡在尹珍珠面前,壮起胆子大声说:“我才是老板,你们有什么事情?” 男人的目光依然不屑,但院子里也没 铁皮车哐哐当当从路的那头晃过来,车载电台发出劲爆的dj舞曲,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现在县城里就流行古惑仔那样的狂霸酷炫拽音乐,至于这车是他从二手车行收回来的旧车,自己加装电台,改装大灯,又给副驾驶整了一堆软垫和毯子,就差写上——老婆专属,都不许坐。 蒋劲生从车上踩着鼓点下来的时候,就更像古惑仔了。 老头背心牛仔裤,寸头还是寸头,正向着刺头发展,粗壮的手臂垂下来,掌心捏成拳头,跟捏着把看不见的刀似的。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车子前面四个大灯忘了关,蒋劲生真正意义上的乱世巨星,闪亮登场。 蒋劲生走过那群人身边,舌头顶着腮帮子扫了一圈,下颌踩着上牙,像锯子,咯吱咯吱的左右细细磨,眼珠往上撑只露半个眼球睨人。 因为尹珍珠看不见,所以他的表情可以尽情做得难看,做得真像变态杀人狂一样,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三个男人见了蒋劲生,哑巴了,欺软怕硬的本性显露出来。 互相使眼色,像是在无声地大叫:怎么这个时间点他回来了?! 蒋劲生得低头才能打量面前三个矮个子男人,在他眼里这几人跟男孩似的,又瘦又窄,他猜他可以一只手把他们仨都拎起来,顺手插旁边地里当大葱栽了。 蒋劲生走过去,走到尹珍珠面前才停住。 “你把珍珠的衣服都哭湿了。” 许芳哭哭啼啼的要起身:“老板,对不起。” 蒋劲生干脆捏着许芳的手臂,把人提起来送到一边,然后两只手讲究的按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干净两只手以后才去抱尹珍珠。 尹珍珠举尹珍珠把两只手按在蒋劲生的肩上,依赖的环抱住,小声说:“你让她进房间,我陪陪她。” “行,还有别的吩咐吗?” 尹珍珠想了想,后背落进加了三层棉花当垫子的软床上,才慢悠悠道:“我今天晚上想吃煎鱼,细细的鱼仔,煎得脆脆的。” “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蒋劲生临走时没忍住亲了一口尹珍珠,搓着手感叹了一把:咋还是这么招人亲呢。 院子三人正犹豫着要不要溜。 出了砖房,蒋劲生攥着一把塑料板凳往门口一搁,大摇大摆垮坐上去,冲那几人往自己跟前招手:“聊聊吧,怎么个事。” “还能是什么事,就是咱几个收到消息,说是你这收了赃货,这不是来看看情况嘛,省得……” 领头的男人是个老油子了,看情况不对劲,立刻更换嘴脸,从衣兜里掏出一支烟,连带着打火机一并奉上:“呃,您贵姓?是没见过的生面孔,刚来这地没多久吧?” “蒋。” 蒋劲生把一整盒烟都不着痕迹的收进掌中。 领头男人脸色一青,可又不好说什么,心里默默流泪:我那三十五一包的精品芙蓉王,你死不瞑目啊。 “是蒋老板啊,哎呀哎呀,早就听说了,都是走街串巷的兄弟嘛,没办法嘛,上头下的命令。” 蒋劲生眯起眼睛,眼神不客气地剜在男人身上,呵斥道:“上头,哪个上头?是公安还是刑警还是——那对收破烂的夫妻叫你们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