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瞥了瞥菜色,特地让厨房按她的喜好做的,不该一道想吃的都挑不出来。
“没有喜欢的?”
秦烟摇摇头,“不饿!”
李奇放下筷子,执起她的手,“在担心?你大?哥?”
秦烟没吱声。
“我已命人在途中照料,不会有事,最多两年,我便寻个时机为他翻案,再将他接回?上京。”
“这些你都同我说过?了。”秦烟闷闷开口。
“那……你是不相?信我?”
秦烟摇摇头,“我今天去了趟太尉府,听说母亲病了,我担心?她,被门房挡在外面不给进便算了,后来遇到父亲下朝回?来,我……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父亲他却说王馥已经死了四年了,我明白,已不是生气这么简单,他不想认我这个女儿了。”
李奇没说话,气氛陷入沉默。
秦烟挑眼?看他。
接触到她的目光,李奇才开口,“阿馥,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父母之爱皆有代?价?”
秦烟当然记得?,那次是他第一次向?她说起自己的母亲。
“回?宫以后,我其实对她还抱有一丝期待,母亲都会爱孩子的吧!母妃可能只是不说而已,当时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父皇来看她的次数少了,她对我越发冷漠,不许我擅自打扰她。住在一个宫里,有时候竟然几天都见不上一面。她随我去了临安,没多久便郁郁而终,临终前,她攥着我的手说……说我为什?么要成为她的儿子?”
“后来我当了皇帝,回?到她曾经住过?的地方独自坐了一晚,第二日溪云准备回?临安,我让他替我去给母妃上柱香,告诉她,她的儿子当上了皇帝,然后替我问一句,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会不会多爱我一些?”
秦烟听得?一阵难过?,回?握他的手,轻声唤,“怀冰!”
李奇眉梢舒展开,笑?了笑?,“后来法恩寺的圆觉大?师告诉我六亲缘浅并非坏事,这一世没有亏欠我的人,我也?不再亏欠任何人,便算脱离人间苦海了。”
“怎么就?六亲缘浅了呢?你别想诓我,这说法我也?听过?的,你这顶多是与父母兄弟缘浅,但你仍有妻有子有女,他们都爱你的。”
秦烟凑过?去,李奇顺势搂住她,“我本想安慰你的。”
秦烟心?情好了些,重新坐正身体,“算了吧!你就?不擅长安慰人。”
她夹起一块儿软烂的牛肉,刚咬了一口,胃里忽然反酸水,猝不及防地扔了筷子就?奔向?殿外的花坛干呕起来。
李奇起身奔过?去,替她顺背,“怎么了?”
秦烟干呕了好几下,兴许是胃里没东西,也?没呕出什?么来。
李奇转回?去替她倒了杯茶水,唤来宫人,“去请丁太医来。”
秦烟接过?来茶水漱完口,把空杯子递给李奇。
李奇接过?茶杯,“是不是昨日和时安玩儿雪,受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