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伯伯,你看这里……” 虞棉都能猜到,他如今的嘴脸有多可恶了。 打压亲子,预谋家财,得了萧老爷的表扬、还自负自大。 萧老爷:“还得是小虞,有眼睛有头脑,一下就挑出错处了。” “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 受了赞许,恶毒炮灰挺胸撅嘴,要有尾巴,只怕也会翘到天上去。 萧怀锦挨了两句说嘴,没生怨怼,望着小少爷娇纵神色,随之而喜。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萧远钦来了,两人在萧家用了晚饭才回的公馆。 临走前,虞棉还顺走了萧怀锦的酥鸽,不过,被萧远钦抢了。 知道虞棉挑嘴,萧远钦对虞棉约束得严了:“太油腻,不许吃了,这几天喝点汤调理下身子。” 汤虽然鲜美,但不够味儿,虞棉还是更喜欢吃入味儿的。 为此,眼珠子不带转的,记恨得攥圈。 回到公馆,壁炉的火烧得旺,整套房子都暖烘烘的。 萧远钦给虞棉脱了外套,眼瞳热切粘稠:“明天,不回家了。” 小猎物防范,深知猎捕者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蛰伏。 蓄势待发。 “不要!” “我得回去照顾萧伯伯呢。” 虞棉否决得干脆,既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屁股,也为了自己光明璀璨的事业。 萧远钦眸光如钩,身体蠢蠢欲动,薄唇轻吐出残忍。 “由不得你。” …… 深冬,本该寒凉蛰骨,可虞棉却大汗淋漓。 粉白的指尖带出杂乱痕迹,无力后,被更大只的手囚起来。 虞棉肤色粉白,萧远钦的是麦色,两截胳膊贴在一起,色差、体型差,性感到极致后,就成了涩。 虞棉满脸红晕,吐着舌头喘气,不得不说,美色误人呢。 干坏事的小反派 口腔狭窄,嫩芯儿粉软,偏偏趴着的人还瞳孔涣散,眼底雾朦朦。 萧远钦喉口干涩,垂眼时,眼睑饧涩,也逐渐迷离。 再亲一口。 “唔……” 小反派自诩坏人,竟然被主角嬷得这么狠,实在是奇耻大辱。 残局凌乱,萧远钦在收拾,扫眼过去,察觉虞棉还在恨他。 “再瞪再亲。” 一句话,凶残无情,给虞棉治得服服帖帖的,再不敢气鼓愣登。 虞棉默默缩回去,仰头呼呼大睡。 一连几天,萧远钦都以“讨债”的名义,在虞棉这儿吃得又饱又好。 他是撑了,小反派可辛苦。 站着小腿肚子软颤,趴着腰酸,躺着那几两肉又疼。 好烦。 尽管如此,命苦的虞棉还是得平衡家庭和事业,跑回萧家去看望萧老爷。 其实,主要是因为在萧家,虞棉能点菜,点一堆他爱吃的,还不用忌口。 公馆虽说是虞棉的家,可除了小井,其他人都在萧远钦的管控之中。 连虞棉都是。 虞棉要挑食贪嘴,就会有人告他状。 萧远钦也知丈夫年纪小,性子欢脱,需约束着,每日办完公事,就去萧家接人。 下午三点,虞棉开始享受他的下午茶。 椰子糕是在外头买的,配上自家煮的牛乳茶,闻着就香,再躺在摇椅上,别提多舒服惬意了。 虞棉刚吃了口,系统的声音就搅人安宁。 【有新任务。】 “我现在一听你说话,就知道准没好事。” 霉球一个。 【不许恶意中伤系统!】 009低声儿,伪装邪恶来烘托气氛:【经过一段时间的使坏,你觉得萧怀锦已是不足为惧,所以,你又想诬陷萧远钦。】 诬陷? 怎么诬陷? 009:【你可以自由发挥,反正一定要让萧老爷对萧远钦生气。任务限期在今天。】 好歹毒的任务! “唉~” 小反派无力,放下点心,食欲全无。 小井掏帕子给擦着手:“怎么了,少爷叹什么气?不好吃?” 虞棉垮着白生生的小脸,丧眉耷眼:“我好命苦啊~” 他这般说,小井陡然惊愕,不免多心揣测起来。 是因为被萧大少爷欺凌了吗? 他家少爷天真,自该无忧无虑,不曾想如今寄人篱下,过的竟是这番惨绝人寰的日子。 越想,小井就越是感伤。 既是要让萧老爷对萧远钦失望,那肯定得是大事。 虞棉逐渐发现,自己脑子其实并不好,都想不出来主意。 他也不想动脑筋。 为此,在萧家用晚饭时,还在听009给他放的小说。 小说里有下药的招数,给自己下毒药,然后嫁祸。 可虞棉怕控不好量,把自己毒死了。 他很惜命的。 而且,张罗好这个局得需要帮手,他又不想让小井帮他干那些脏事。 筷子戳在碗里,把几粒米挑了又挑,却不见吃进嘴里。 在萧家,两人明面儿上的关系是兄友弟恭,萧远钦夹了菜,可虞棉没吃,怔神,愁肠百结。 叫萧远钦实在牵肠挂肚。 “下午给他吃了什么,这会儿怎么一点胃口都没有?” 小井回话:“没吃什么。” 瞄了眼人后,稍显不忿,又添话:“少爷很乖的。” 都是被欺负得闷闷不乐的。 萧老爷做主,吩咐厨房:“给烤只鸡,焦点,味儿也放足。” 转头,又絮叨萧远钦。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不妨事,你也别把人看得太严,小孩儿嘛,能乐呵蹦跶就行。” 小反派一苦闷蹙眉,旁人竟都以为他在为吃喝发愁。 他明明是在为他的事业谋划。 凭借精明头脑,虞棉的确想出一个馊主意,还是从小说里学的。 他落水,然后说是萧远钦推的他。 待他缠绵病榻、憔悴乏力时,再挤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控诉萧远钦。 谁不可怜小白莲花呢? 009驳回:【大冬天的,那水里多冷,你会生病的。】 虞棉匆匆定了主意,胡乱扒拉两口后,丢的魂儿又回来了。 他扯拽着萧远钦袖口,杏眼眨巴闪:“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吧?” 那点小谋划无处遁形,萧远钦也只以为前几日太纵欲,小少爷怕回去又被他按着做那档子事。 “好,不回去。” 苍梧院许久没住人,得收拾,虞棉就叫小井先回。 等天彻底黑了,虞棉才慢悠悠地往苍梧院走。 习惯了满室明亮,重新回到忽明忽暗的宅院,虞棉还有点不习惯。 他心里揣着事,心神不宁的,离苍梧院越近,越是彷徨。 等真踏进门,就只剩下一腔孤勇。 算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倒不如干脆点,把这任务过了。 至于萧远钦是会打他还是崩他,都是后话了。 想到前几次自己要摔倒,萧远钦都牢牢护着他,所以得叫萧远钦分心。 “那是什么?” 虞棉随手一指,收回的手和萧远钦的臂膀擦过。 上次萧远钦挖藕的时候,虞棉就知道这池塘水浅,到他大腿,不会淹人的,顶多湿了身,再呛两口水。 可他低估了萧远钦的灵敏。 身子下坠时,有道力扣在他腰身上,牢固有力,却无济于事,拉不住他。 见况,萧远钦侧身紧搂,把虞棉垫在身前护着。 霎时,两人双双栽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厚重的衣物,刺入皮层,冻得骨血都寒颤。 虞棉本做好了憋气的准备,可徒增变故,他也始料未及,撞在萧远钦怀里后,口鼻都灌进去几口水。 凉的,直入五脏六腑,寒意如附骨之疽。 不过很快,他就被托举了起来。 虞棉咳嗽剧烈,意识是畏惧的,知道这衣服沾了水后会很重,萧远钦要托起他,只会更吃力。 小井从正厅跑出来,人都吓傻了,着急忙慌地去拽虞棉上岸,还边喊人来。 刚上岸,寒风一吹,虞棉就不住哆嗦,还能听见牙齿打颤的声儿。 萧远钦不需人扶,手臂一撑就上来了,急着吩咐人:“赶紧去烧热水煮药,汤婆子炉子全都去拿来。” 说完,打横抱起人,疾步往屋内跑,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萧大少爷对少爷有心思 萧远钦单手托人,另一只手在给虞棉顺后背:“没事,把呛进去的水咳出来就好了,不怕的。” 虞棉头脑嗡嗡作响,缩在萧远钦怀里,满身冰凉。 他下意识想汲取温热,就黏糊地往萧远钦身上贴。 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坏。 虞棉心里头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想害萧远钦,萧远钦居然还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