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走私的一小部分渠道就是这样的,不过现在虽然不走私,但很多东西730自己也可以用。 他现在要攒积分,可不能乱花,现在零食都是靠蹭333的呢。 合州地界较小,三人又御剑飞了片刻,便就到了剑山。 剑山巍峨,山后有多条矿脉,是剑山代代守护之地,剑山弟子也果真人人都配备长剑,都有剑修身上那等特有的肃杀之气。整个门派沉稳,又肃然。 730他们想要进剑山并不难,剑山因为段舟走火入魔,常年广招医修丹修,任何人只要能说自己有法子治段舟,就算山路崎岖不好走,自有人来接。 也就是等了一会儿,便有人来恭敬请他们,730要做足戏,高傲地走于首位,祁青烨和莫诺落在他身后。 以往都是并肩而立,萝贝恨不得挂他身上…… 祁青烨心尖又是一阵痉挛。 混沌之物在萝贝手中,只能萝贝找到自己,而自己是不能寻到萝贝的,可待在这里已有五日了,他毫无办法。唯一的希望就是如今这个可能是萝贝的人,说是可能,他其实已经确定,从语气,从声音,从感觉。 可他又如何向人说以后他们是道侣?他并不知道萝贝身上任何事,甚至连所谓的萝卜叶子如今的萝贝也没有,平白说人后来会失忆更是好笑,只怕人不仅不信,还会认为他胡言乱语,将人惹恼了…… 祁青烨面上几分神伤。 巍巍剑山,逍遥剑阁,剑阁高处,供奉着几个以剑痕书写的名字,最正中的石块刻着&ldo;文时&rdo;二字,其石风霜已有上千年之久。 剑山来历古老,据说是从前修炼之途并不兴盛时,是一名剑者精进剑术,无私传授,渐渐有了声望,往后几千年,更是聚集了一大批以剑为修的修士。 剑阁外,往日冷清的院子里竟摆了一桌好饭菜。 席上,段舟听又来了号称能治好他的人,可剑山为他求医求丹多年,再渴望的心都被磨得没了冲劲。 他面色冷淡得有些颓然:&ldo;知道了,且让他们在山中宿下,待我吃完这顿饭再言。&rdo; 在他身侧,坐着几名少男少女,年纪不一,但皆因是修士,都看不出来真实的年纪。 离段舟最近的少年担心望向他:&ldo;父亲……&rdo; &ldo;鹤轩,&rdo;段舟看着爱妻留下来的孩子,目露慈爱,&ldo;今日是你生辰,为父难得有清醒的时候,还是先吃饭,你已筑基,再往后可要开始辟谷,七七四十九天都不可进食了。&rdo; 段舟是近五百年的元婴中期,寿数绵长,两鬓却已苍白,眼尾细纹深深,如同老者。 当年他修炼极端,走火入魔,极为痛苦,想要了结自己,是他结契妻子明莲断了他本命剑,又以当年不得伤彼伤己的天地誓,才得以留下他一命。 可明莲夫人倒是因护人护子而灵力耗尽,又见夫君疯魔,不分所爱,难见清醒,心中郁郁,于三十年前仙逝,死时都未能见被关在石室内的疯魔段舟最后一面。 只有段舟察觉天地誓的誓言力量消散在胸口,他满头乱发,清醒一瞬,喃喃道:&ldo;明莲……你我共游九州……此生此情永不断……&rdo;他呢喃完当初的誓言,又哭又笑,而后又陷入比以往更狂乱的症状,继续在石室内疯叫。 他的走火入魔之症,在得知明莲夫人去世后便更严重了,之前或许能有好几日的清醒,之后已是数日之中只有片刻了。 而今正好撞上儿子生辰,怎能因此错过。 段鹤轩英姿少年,苦修数日,才得以见父亲一面,而且能否见面还要看段舟是否清醒,这顿饭的确来之不易。 他见父亲这般神色神态,与记忆中那英姿勃发的高大身影已找不到一丝相似,舌下发苦,不免哽咽:&ldo;是……父亲。&rdo; 段舟想拍拍段鹤轩的肩,但手腕上的精铁链太重了,他连夹起饭菜都费劲,拍一个少年人的肩膀确实做不到了,况且那铁链哐啷声响,听了实在刺耳。 桌上其余男女皆是段鹤轩平日极为交好的友人,也有段桥的弟子陈珪。他们冒着危险来吃这顿饭,见父子两人眼眶微红,心中不忍,或许也有对自己往后修行途中的担忧,此刻也不免泪蓄眼中。 段舟声音嘶哑:&ldo;鹤轩还年轻,今日也是好日子,为父本不该提此事,但年岁易逝,我亦难得清醒。我儿,修行一事切莫贪进,该缓则缓,总有一些事值得你停下脚步,有情也好,无情也罢,若你要一人与你相伴,结为道侣,便也要接受能失去之痛,不然,我宁愿你无情……&rdo; 段舟说着,惨然一笑,笑中带泪,&ldo;罢了罢了……时是命定矣……&rdo; 桌上一片压抑呜咽,段舟咽下喉头血,双眼通红,&ldo;是我多言闹得不愉快了,吃饭,吃饭……&rdo;他夹起菜,自顾吃了起来。 其余人也安静用饭,也再不提什么伤心事。 正吃着,段舟手微微颤抖,咬牙道:&ldo;鹤轩,你们出去……&rdo; 段舟惊诧:&ldo;父亲!&rdo;但他也反应极快,立马催促同伴离开。 果然下一秒,石桌被段舟一掌打裂,一桌好菜碗盘俱成狼藉,汤汤水水流了一地。 段鹤轩护着同伴逃离院子,他不忍看父亲疯魔的样子,背身站着,听里面铁链拖拽的声响和男人的怒吼,心中茫然。 以后,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若真是如此,倒还不如一剑了结自己,他知道父亲也是这般想的,无数次说过杀了他杀了他……可清醒后,又做无事状。 若不是为了他这个还未能立起来的儿子,为了艰难撑起剑山的弟弟段桥,也为了那咽不下的一口气,为了那一点几乎渺茫的希望,他父亲早就用断剑自刎,何苦自封灵脉修为,做一个神智不清只会发疯的人。 也许是自己懦弱,若自己真成了这样,他只愿会有个人能一剑了结自己。 有情也好,无情也罢…… 段鹤轩喃喃念着段舟说的话,脑中嗡鸣不断,若真要找道侣,他定要找一个心狠的,修为不弱于他的剑修女子。 这样自己疯魔时,即使她再心痛再不忍,也能心狠,做到将自己一剑穿胸,不过只是穿心之痛罢了……好过无用过一生。 两夫妻会因结契立下的天地誓言相拥而死,一同殉道。 同样,自己亦会对妻如此。 段鹤轩闭上双眼,滚烫泪珠滑落双颊。 余荫院 三千阶下,有几人正在拿着扫帚认真扫着落叶,有的人擦地,有的人除草,各做各的活。 &ldo;这余荫院啊,原先哪儿能在苍衡脚下哦,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在万兽林远处的村子里,往年那些妖兽都不会出林子,也被仙君们设了阵法……&rdo; 一个独臂的瘦弱男子边讲,边扫着阶前落叶,他只有一只手,有些费力,但扫得仔细,扫不动的东西就用脚踢走,然后用心扫除剩下的余尘。 &ldo;结果那一年不知怎么回事,好多妖兽冲破阵法,跟发了疯一样,好吓人,到处来吃人,听仙君们说,是万兽林忽然暴动了,导致万千凶猛的妖兽跑出来,那个什么阵法也因为太久失效哩……&rdo; 萝贝两手握着扫帚,也扫着,听着男人讲余荫院的来历。听到说妖兽吃人,他心下忽然心虚,但一想,他又不吃人啊,只是杀人而已,而且杀的都是坏人。 妖兽和妖物非同一种,妖兽难有灵智,且非人身,妖却是可以修炼成人的。 &ldo;那些妖兽太多了,又凶悍,仙君们杀了好十几天,到处都是血,但先前村子里死伤的人太多了,好多人成了孤儿,我也是,有个人脸都被啃了一半了,也有活活吓死的,我们那儿太偏僻,暂时没人管,于是苍衡就把我们带回来。&rdo; 独臂男人说着,不免双眼发亮,&ldo;我坐过仙君的剑,飞在天上好快!不过听他们说,已是慢了许多,不然我们都会被吹下去……&rdo; 男人哈哈一笑:&ldo;我就不会被吹下去,我被抱在怀里,谁掉下去我都不会掉!&rdo; 周围的人边做活,边打趣笑他:&ldo;常合,你都讲了多少次了!还不腻啊!&rdo; 常合说:&ldo;我讲一辈子都不会腻。&rdo; 萝贝顺口问:&ldo;那你还记得抱你的人的名字吗?&rdo; 常合仿佛就等着他问这个似的,立马就道:&ldo;他们叫他岑师长!我当然记得。&rdo;神色还有些骄傲。 岑师长?难道是祁青烨提到的岑师尊? 萝贝心中一动,忙问:&ldo;然后呢?&rdo; &ldo;啥然后?&rdo;常合说,&ldo;我就被他抱着呗,不过到了苍衡后,他就把我交给另一个仙君,然后跑上三千阶,我一看,那边有个人站着等他,哎!对,就站在你这位置,我就站那里,就这么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