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立马跪在了皇帝的面前:“陛下,臣现在只能看太子的样子来判断,在太子的身体上,臣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口,也检查过了没有中毒的迹象,要想做更准确的判断只能请仵作来了。” “你是想让太子被人开膛破肚?”皇帝的话不威自怒 “微臣不敢。”太医连忙伏地,生怕慢了一刻,就和这东宫里的人一般,丢了性命。 “昨夜有发现什么异常吗?”皇帝又问东宫的侍卫。 好半天没人敢上前说话,最后还是东宫左卫率说道:“臣昨晚并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 “都是废物。”皇帝骂完,揉了下眉心,“去把冯学文叫来。” 冯学文就是大理寺少卿,上次江氏之事就是交给他去办的。 “陛下,老奴给您揉揉吧,手艺虽然比不上昭仪。”福全走到皇帝的身后,仔细着揉着。 “让贤妃来一趟吧。”皇帝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老奴这就遣人去唤娘娘来。”福全道。 宋满娘跪在跟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保住了性命,也不敢多问一句。 最后还是福全替她问了。 “先关着吧。” 一句话就决定了宋满娘此时的结局,好在此时保住了性命。 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没多久就传了出去,京城的百姓不敢明面上来说,但私底下都在说,是老天开了眼,将这恶人收了去。 冯学文跟着禁军的人,一刻也不敢耽搁,一路上这样的闲言碎语也听了不少,越听心里越慌,自从上次江氏一事后,皇帝对他的信任明显降低了,现下太子薨了,却叫他这么个查案的去,想来也不会是好事。 赶到东宫的时候,皇帝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着,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跪在皇帝的面前。 “陛下,冯大人来了。”福全轻声的在皇帝的耳侧说道。 皇帝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异常的疲惫:“朕给你三日的时间查清楚太子的死因。” “微臣遵旨。”冯文学心想果然是死因不明。 “朕相信你的能力,此事一定要给朕调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帝将最后八个字说的很重。 冯文学是有真材实料的,否则过去,皇帝也不会那般的信任,只可惜还是站了队,这话也算是警告了。 “微臣一定尽全力调查,还太子殿下一个公道。”冯学文的语气十分坚定。 “去吧。”皇帝摆了摆手。 冯学文起身往太子的寝宫里走去。 “陛下,要不先回去歇歇?”福全瞧着皇帝很是疲惫,于是说道。 皇帝:“走吧。” 等会儿贤妃就来了,他实在无心打发。 就在皇帝走了没多久,贤妃带着人就来了,冲进太子的寝宫,难以置信的看着谢知睿的尸体,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魂,开始大哭:“我可怜的睿儿啊,你怎么就抛弃母妃先走了呢?”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在满屋的宫人里看见了冯学文,十分诧异:“冯大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冯文学听见自己的名字,走到贤妃的跟前,恭身道:“娘娘,只是奉旨调查些事情。” 贤妃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意思,你是说太子是被谋杀的吗?” 冯文学连忙否认,这没谱的事情,让贤妃知道了又是一件麻烦事:“臣不敢妄言。” “你查出了些什么?快说啊,你查出了些什么?”贤妃现下状态有些疯癫,满脑子只有谢知睿的死不是意外,是人为。 冯学文在调查太子的死因这件事情,并未摆在明面上来。 别人不知内情但贺书言肯定是能听见风声的,一听到这事情,面色微微一变,一刻也没有犹豫,直奔李昭家而去。 此时的将军府,李昭和李渡难得都在家陪着祖父一起用晚膳。 李昭见到贺书言进来,还有些诧异:“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贺书言瞧着满屋的人,脸上立马挂上笑来,看向主位上的李老爷子:“这不是想祖父了嘛,特意赶着这个时间来瞧瞧祖父。” 贺书言嘴甜,祖父笑呵呵地说道:“你惯会讨老头子我高兴,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来吃?” “好啊,正好肚子饿着呢。”贺书言也不客气,坐在了李昭的身侧,乘着下人给他摆盘的时候,在桌子下踹了脚李昭,嘴里还和李老爷子说着话。 李昭瞟了眼贺书言。 贺书言就对着李昭扯出一抹假笑来。 李昭心下也有了数,贺书言的想法倒也不难猜,眼下最能让贺书言着急的就是太子这件事情。 他细嚼慢咽了两口,还给祖父也夹了几筷子的菜。 贺书言瞧着这样子,心里急得不行,面上又不能显,只能又准备在李昭的脚上踩一脚,谁知他刚有动作,脚上就多了一只脚,给他的脚压制住了。 他瞧了眼李昭。 李昭就放下了筷子,说道:“祖父,大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就先去了。” “好。公事重要,快去吧。”祖父说。 “祖父,大哥,那我也跟着去了。”贺书言赶紧说道。 “去吧去吧。”祖父看了眼贺书言的碗里,贺书言从刚才进来就一直在说话,也没见动几下筷子。 等两人出了大厅,转了个弯,贺书言回头瞧了眼,见瞧不见李老爷子和李渡了,才拉着李昭飞快的往李昭的院子里去。 一进院子,就对着那些小厮说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这些下人见惯了贺书言和煦的一面,头一次见到如此严肃的一面,也不敢言语,低着头就出了院子。 贺书言在关门前,还探了个脑袋出去,将房间的四周都扫了眼,确定没人后,才将门关上。 李昭已经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饶有兴趣地看着贺书言这一系列的动作。 “你怎么还能这么悠闲?”贺书言边说边朝李昭走去,抢过李昭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你就不怕那冯文学把你给查出来了?这冯文学断案的能力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多少冤假错案,可都是在他手里沉冤昭雪的。” “数一数二的当初能让江氏死在他的衙门门口?”李昭讥讽道,“放心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的,我用的那药他们不可能见过的。” 那能伪装成心疾的药起码还要等上了几年,才有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这药是上一世在暗卫营里他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同门制作出来的,其中有好几味药材十分的难寻,也只用过几回,但从未失手。 李昭之所以等到那现在才动手,一是为了让太子的所作所为天下人知,太子的死也算是顺应了民意,也不会让社稷动荡,二是等这毒药里的一味药材。 这一世这些人就算是抓破了脑袋,也寻不出死因,最有可能的刨尸,想也不可能,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太子入了皇陵后,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真的?”贺书言还是有些担心,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昭胆大包天敢对太子动手。 “真的,绝对不会有事的。”李昭再三保证,才算是将贺书言心中的忧虑给压了下去。 “你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去刺杀太子了。太子的事你就是只告诉我要去探查一番,我刚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魂都要被你吓没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贺书言有些好奇,但这话就算是在李昭的房间里说的,他也已经将院子里的人都遣走了,也还是用着只有他和李昭能听见的音量在说话,“你这次要是敢在糊弄我,我明日就去抓一大框的蛇蚁丢进你院子里,我知道你不怕,但你收拾起来肯定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说不定就有你没抓干净的,半夜就钻进了你被窝里。” “这我还真不怕,在北朔的时候,睡草垛子里,什么虫都有。”李昭挑眉。 贺书言一时噎住了。 “走了,我们去醉仙楼一趟。”李昭说着便站了起来,打算往外走。 “你先把我问的问题回答了。”贺书言就要去拉李昭的手腕。 李昭的手腕灵活的转动了一下,贺书言的手抓了个空。 贺书言见此眼睛都亮了起来,也起了胜负欲,手上的动作愈发的快,李昭的手却像是泥鳅似的,任凭他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堪堪擦过李昭的手。 又多试了机会,贺书言瘫坐在凳子上,耍起了无赖:“不玩了,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李昭笑了起来:“贺大少爷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放弃了,放弃了。”贺书言低着头说。 李昭自然看不见贺书言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贺书言说完那句话,像一阵风似得冲到了门口,人堵在了门前:“快说说,快说说,你不和我说今日可别想走出这门,明日也别想。” “你幼不幼稚。”李昭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