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泪珠在睫毛上颤了又颤,终于随着肩膀的抖动轻轻落下砸到地上,晕染一片。 “王爷明鉴,妾身就是冤枉的……妾身都不知道那块玉佩长什么样子,粗使婆子又怎会知道?莫不是有人放进去的诬陷于我?” “老奴、老奴只是……” 那婆子的话头卡在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似的。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细,刚才那股蛮横劲儿也不知道去哪了,只顾着伏在地上求饶。 “王爷这事不是我做的呀,老奴就是眼花了认错了,还请王爷放过老奴吧!” 但是,已经没有人在听她说话了。 物证没有找到,她所说的一切都站不住脚。 找小偷是假,以下犯上这个罪名倒是真的了。 眼见自己就要被捉起来了,那老婆子竟还对着林樾舟磕了几个响头,想让他帮忙说说话。 林樾舟自然没有搭理,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别人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了,他才不会为一个施害者求情。 裴渡看在那老婆子年纪大的份上免了她的死罪,只是杖责五十,打完后撵出府去。 林樾舟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松懈下来。 他暗暗长舒了口气,用袖子沾了沾眼角的泪痕。 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谁能想到他穿到这里的小狐狸 林樾舟好奇问道:“王爷,您能感觉到点什么吗?” “你在我面前伸手了。” 裴渡笃定开口,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 林樾舟动作一顿,伸出去的手直接僵在了空中不敢动弹。 裴渡怎么会如此准确地说出来他在干嘛?! 难道他的眼睛其实能看见,或者说是能感受到有一些光亮的存在? “还不把手放下去?” 裴渡这句话一出,无异于第二个雷炸响,直接把林樾舟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他的后背瞬间被浸透,连呼吸都停了几瞬。 救命?!裴渡其实真的能看见的对吧!! 就在林樾舟回想方才让裴渡吃次品是不是全被后者看见,以及自己的死法可能有什么的时候,他听见裴渡的一声轻笑。 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钩子似的,听得林樾舟耳根发麻。 “你、你笑什么?” 不会是裴渡看到了刚才的动作笑他蠢吧……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我的王妃还挺有意思的。” 裴渡握住还僵在空中的那只手,将其缓缓地放回桌子上。 “眼睛看不见后,我的听觉就灵敏了许多,再加上我多年习武而现在又很安静,你站起时桌椅和衣袖的摩擦声我都听到了,刚才只是说出了一种推测。”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