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说话很简短,但陈文嘉明白他的全部意思。
从丁寒的角度来看,陈文嘉说的话没有任何依据。
她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不会死?而且如果他跟着她,她就一定会害死他?
就像她担心丁寒会出事一样,丁寒也会担心她。
陈文嘉想狠心说这是她自己的事,不用丁寒管。
但丁寒管她的事管的还少吗?
从降落到这片星际开始,到他们再次相遇,又到军校,一直到现在,丁寒哪次没管她?哪次没把她安排妥帖?哪次没给她兜底?她怎么能向丁寒说出你别管我这种话?
所以她能拿丁寒怎么办呢?她要拿喜欢她、她喜欢的丁寒怎么办?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熨烫她的心。
陈文嘉张了张口,任由他握着,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陈文嘉不回应,丁寒便也不说话。
沉重的氛围蔓延。
虽然两人对话的音调都软,但态度同样强硬。
就算是最相爱的人,也会因为一些事情争吵,可能会撕破脸皮、歇斯底里,然后在痛苦和破碎中继续相爱。
可在陈文嘉和丁寒身上,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和理性。
但又让人觉得辛酸和黯淡。
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已经快要到达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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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陈文嘉觉得丁寒的手越来越滚烫,她想:应该差不多了,他应该暖和了,不冷了。
她轻轻动了下手,想要抽出来。
丁寒察觉到了,他没说话,但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抽动分毫。
如果抽手代表陈文嘉的态度,那么不放手就是他的态度。
陈文嘉没觉得纠缠的手代表一种哀伤的、挽留的、不可逆转的分开,她可以和丁寒在这死犟下去,但现实情况好像不允许。
她看一眼抿着嘴的丁寒,心里叹息,低声道:“学长,回来再拉手好不好?我想去上个厕所。”
活人会被尿憋死,她现在真的有点尿急。
就算是书里的主角或者反派或者炮灰,作为一个人、一个拥有所有普通人特征的人,平时也需要上厕所的。
更何况她从下海到现在都过了五六个小时,上个厕所多正常。
休息时间差不多快结束了,她再不出去上厕所,等会就真的只能在人家墓里找地方解决。
那多尴尬、多大不敬。
陈文嘉觉得自己要是人鱼祖先,看到别人在自己墓里尿尿,指定立马从地府还阳,变成大粽子索命。
丁寒想到了很多陈文嘉会说的话,也想了很多反驳她的话,但陈文嘉此时说的这句他是真没想到,这确实是不得不放手的理由。
人有三急,丁寒立马就松了手,但他怕陈文嘉像上次那样离开,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丁寒的担心有点多余。
他都已经到安息墓里了,陈文嘉就算是想要和他分开,也是出墓之后。
而且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陈文嘉想跑也没地方跑,更别提她是真尿急,也没什么想跑的心思。
所以陈文嘉点头说好。
两个人没再提什么死不死的事,手拉着手,像小学生结伴上厕所那样去外面上厕所。
等陈文嘉解决完回来时,温絮柳等人已经把墓下探了个遍。
他揶揄地看着一起回来的两人,冲陈文嘉挤眉弄眼。
陈文嘉一看温絮柳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事,但她很冤枉,刚刚她和丁寒真的什么都没干。
就是回来的时候,丁寒把她推到门前搂着脖子亲了一下,然后,然后她捧着他的脸,就,就亲了一小会。
他们十多天没见了,情侣之间接吻多正常?
第295章第二百九十一章獠。
陈文嘉无视温絮柳的眼神,镇定自若地走过去问:“下面怎么样?”
温絮柳提着把J2系列冲锋□□,道:“没什么危险,一共八个房间,两个打不开,其他的房间除了蚌棺就是蚌棺。”
从祭台后面的楼梯口下去,就能看到一条横甬道,两边的尽头是紧闭的大房间,左右各有三个房间,均紧闭大门。
史蒂夫说为了防止一些东西溜进去,门常年关闭,只有祭祀期间会打开,族内人会擦擦灰、修修蚌壳什么的。
他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像个导游似的介绍,温絮柳等人左看看、右摸摸,时不时点点头,就要动手撬开蚌壳,看看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史蒂夫见他们这动作,鳞片都竖起来了,当场扑过去制止,然后给蚌材磕头道歉,说无意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