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看不成了,她要走了。
知道得越多,便越痛苦。
丁寒走着一条光明的道路,陈文嘉不愿把丁寒牵扯进来。
可告别真的好难,光是想想,泪就要涌出来。
陈文嘉颤抖着吸了口气,想着要不转身就走,头上就被放了什么东西。
丁寒把自己的帽子给陈文嘉戴上,轻声说:“没关系,那就以后看。”
今天看不了烟花,那就以后看,明天、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陈文嘉已经不再那么容易流泪,泪意被风沙带走,她红着悲伤的眼框,说:“周所为、宋伯芳、汪琪,都死了。”
丁寒的声音还是轻:“我知道。”
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
那时他刚从烟花店出来,听到消息后,他查了路线,换了西北2城门的守卫。
他知道陈文嘉会经过这里,便早早来到这等她。
“我杀了他们……可……可我没有。”
陈文嘉没法向丁寒解释一切,只能看着丁寒,红着眼睛、哽咽地陈述事实。
她现在看起来很脆弱,在风沙里轻得像烟。
丁寒从没见过这样颤抖、害怕的陈文嘉,他不敢动,害怕他一动,对方就要飞走,就要把自己藏起来,让谁也找不到。
所以他轻轻地、宽容地、理解地看着她,说:“我不在乎。”
陈文嘉有没有杀人、是不是杀人犯,他都不在乎。
不在乎?
陈文嘉低下头,说:“会连累你。”
不管丁寒在不在乎,她都会连累丁寒。
“所以……”
视野里,对方伸出了散发温暖光晕的手。
陈文嘉抬头,对方笑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你愿意带我走吗?”
“去哪里我都愿意,想躲起来,我也陪着你。”
溺水的人无法拒绝救援的手,装着烟花的袋子掉下去,烟花散落一地。
警笛声忽然从城楼的瞭望塔里响起,两人牵着手一起狂奔。
西北2城门的防卫很是松懈,陈文嘉夺了枪械,每一颗子弹都击中了警卫的手臂。
丁寒利用职务之便接过城门权限,打开紧闭的小门。
陈文嘉和丁寒相互掩护,然而刚出城门,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双双被人绊倒,屁股对上了人头。
城门关得急,很多人还没来得及进城,就蹲在城门外唠嗑吹牛赌小牌。
“哎哟喂,天杀的门口也不让待是吧?”
脸上贴着纸条的女Alpha被撞得差点打滚,她扔了手上的牌,有点恼怒。
她往旁边一看,怔愣住。
陈文嘉紧紧抱着枪,看着熟悉的小麦皮面容,说了声抱歉。
她慢慢爬起来,只见聚在城门口的人都有条红布,要么绑在头上,要么绑在手臂上,无一不表明他们的身份——逐十星流浪贼。
许昌友被温知许缴了人和枪械,他带来的大部分人都聚在西北2城门这。
“没事,你东西掉了。”
女Alpha站起来,拍拍屁股,把陈文嘉掉的弹夹递给她。
她的手腕上也绑着块红布,陈文嘉看着她,又说了一句谢谢。
气氛安静又诡异。
望着这两个带枪闯出来的一A一O,周围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目光不善。
陈文嘉和丁寒像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警惕地看着周围。
“哟,
?璍
有福气啊,对象长得不错啊。”
递弹夹的女Alpha倒是放松,她扬扬下巴,挑逗似地看着丁寒。
上次说等准备好了再认识,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陈文嘉垂眸看着关山月的手腕,按住紧绷的丁寒,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