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马诚回屋子睡觉了,之前答应过大哥住在这里,马忠没有离开,而且外边的雪那么大,马忠甚至怀疑要真是回到那个破旧还漏风漏水的山脚屋子时,今晚会不会被冻死。今晚的马忠也是右脑晕乎,他第一次现酒真是个好东西,喝了一些之后头脑晕眩反应慢不说,浑身还热乎乎的舒坦。一个让心不累,一个让身体暖,这玩意还真是好。
马忠晕乎着跟英子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也准备赶紧回自己的屋子去了,大哥睡觉去,他自己跟已经成为他嫂子再继续待在一起很不好。
「阿忠,等等。」
正在马忠摇晃着身体站起来准备回屋,感觉脑袋晕眩感袭来的时候,在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英子的声音。这么久没见到英子,又听到了英子熟悉的声音。马忠心中充满忐忑。
「嫂子,还有什么事儿?」马忠没有回头向英子询问了一句。
英子听到嫂子这两个字,脸色悲苦的笑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终,马忠摇晃着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自己很久都没有来过的屋子。这个屋子是砖瓦屋,旧了些可是能住,中间是客厅加吃饭的地方,东西两边就是两个卧室厢房,哥俩一人一间。马忠听着外边收拾碗筷的声音默默的听着,当英子收拾完了之后,马忠喝了酒正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向自己屋子这边走了过来。马忠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酒意都消散了很多。
可是当那个令他心惊肉跳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屋子的门前时,马忠的呼吸都不顺畅,那个脚步声音在门口停了很久,最终又响起来,渐行渐远。马忠晕眩中,感觉自己的心还是在撕扯的疼,哪怕现在醉酒的浑浑噩噩,还是疼痛那么清晰。
第二天醒过来,大雪总算听了,这是今年第三场雪了,比往年多了些。接下来的日子,马忠实在是退却不过自己大哥还有英子的挽留,最终选择住在了这里。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英子跟马忠相处时,那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爱意,让大哥马诚的心开始不断的撕扯。这样的煎熬中,一次两次,当无数次的情况出现之后,马诚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接下来的日子里,马诚总是故意去找弟弟马忠的茬,甚至找很多牵强的理由好机会就训斥一顿马忠。马忠只是默默听着,对于大哥马诚的转变,马忠的心里更难受,不是因为大哥这么对待他,而是因为马忠隐约感觉自己的大哥,好像现了自己跟英子之间有些难以言喻的感情。但是马忠一直都紧守本分,既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感情去成全大哥,马忠肯定也会真正的把英子当成嫂子,乎情止乎礼,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大哥的事情。
可是人的心理一旦有根刺扎进去了,虽然明知道很多事情自己的弟弟和自己的媳妇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是马诚依旧在慢慢的焦虑和改变,甚至在英子看来,整天找机会欺负马忠。
很快到了年底了,往年虽然穷苦,可是两个苦哈哈的哥俩都会充满欢笑,今年比往年要好很多,至少还有肉吃,可马忠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马诚越是冷漠的对待马忠,就让马忠感觉亏欠自己的大哥马诚。
可是英子看不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马诚总是没事找茬去责骂兄弟马忠。又一次英子忍不住开口帮马忠说了两句公道话,这一来就像是点燃了火药,那么深爱着英子的马诚,第一次因为她维护马忠跟她大吵了一架。
马忠变得更加沉默了,马诚说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的听话去做什么,每次搬到破旧不堪的小屋子没几天,马诚就像是后悔,就像是良心过意不去一样,又来劝说马忠回去。马诚现在因为感受到自己的媳妇和自己的弟弟之间有感情,几乎让马诚变成了纠结的矛盾体,情绪上来就对媳妇和弟弟冷言冷语,可是有时候又因为自己这样做悔恨无比,再次对马忠关心的很。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正当马忠想着还有两天过年了,等年后就跟着村里那些年轻人一起去外地打工去,这样一来不但能赚钱补贴家里,关键是还能距离自己的大哥,还有他的家庭远一些。
这一天一大早,看着远处的山林,马忠套上破旧不堪的棉袄准备去弄点柴火回来,过年天冷,柴费的多,这要过年了,马忠就想着多弄点柴火准备着。在屋子里的马诚正跟媳妇英子一起和面,准备晚点包点饺子准备过年,见到弟弟准备上上山,马诚的表情变得阴沉不定。
马忠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段时间里马忠隐约知道了大哥为什么会这么对待他,可马忠并不恨自己的大哥,非但这样,还因为大哥这样的反应,让马忠心中充满了愧疚和罪恶的感觉。
今天马忠突然听到马诚的话,让他吃了一惊,不知道对自己经常责骂,就差动手打自己的大哥,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马忠没多想,只是嗯嗯着点头,然后两兄弟拿着柴刀和扁担就离开了家门。在屋子里准备包饺子的英子看着两个人离开,最终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颓然叹息了一声,低头继续包饺子,不过英子那双眼睛变得放空,也不知道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出来家门,马诚马忠兄弟俩向不远处的山走着,下雪好几天了,现在雪还没有化开。
「阿忠,你是不是喜欢你嫂子?」两个人沉默走着的时候,马诚突然间开口向马忠问了一句。
马忠朴实的脸庞突然间涨红,惊慌失措的他一时间呆滞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大哥的询问,他做梦都没想到大哥会直接这样的话问出来。
「阿忠,咱们一起长大的,你的心思哥看得出来,你嫂子她,她对你的言行举止,我也能看得出来。以前的时候没多想,可是现在回过头想想,从王婆子今年说媒,知道对方是英子开始,你就变得古怪,现在琢磨琢磨,那个时候你就喜欢上你嫂子了吧?」马诚说着话把棉袄又紧了紧,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马诚的表情变得阴沉而又愤怒,可是这种愤怒只是看着远方的山林,并没有把目光放在自己的兄弟身上。
马忠感觉迎面的寒风那么的冰冷,几乎冷到了骨子里,马忠紧紧抿着嘴巴向前走,整个脑子都变得混乱不堪。马忠犹豫了好久,安静的两人谁都没说话,马忠知道大哥一定是在等待他开口。可是马忠并不想告诉自己的大哥自己有多爱英子,而且在早前就跟英子两个人定了终身,他更不会告诉他哥当初英子嫁到他们家,其实最开始还是以为嫁给的人选,是马忠。马忠不想让自己的大哥一辈子活在对自己的内疚中,更不想让马诚和英子之间的生活变得不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