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腿摔得流了一滩血,已经结成冰,已经挂着霜雪的脸庞还挂着笑容,脸庞枕着的是他的手掌,手指紧紧贴着一张从没有离开过他身边的照片。所有村民在哭泣,质朴的山民知道谁才是对他们好的人。
郭卿敏蹲在张伟的身旁,伸出手抚摸着他冰冷僵硬的脸颊,郭卿敏想要把自己的那张照片从瘦弱男人手里抽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抓的太紧还是冻僵了,怎么都掰扯不开他的手。最终那张照片被拿在郭卿敏手里,扯烂的那半边还抓在死去张伟的手心。
安静的看着这个瘦弱男人躺在山崖下的积雪中,郭卿敏将自己的照片撕碎扔在了旁边。
尸体被运走了,连同那个瘦弱男人脸上挂着的笑容,哪怕是死去,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傻。郭卿敏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扯,从出生到现在这种感觉让郭卿敏从未有过。失魂落魄的爬上曾经张伟爬过的山,郭卿敏不知道下雪之后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张伟过来,也不知道他想送自己什么,但是这一切郭卿敏已经不在意,只是想循着他的步伐,去走一遍他最后走的路。
心,从没有过的疼,见惯了这世界的冷漠与虚假,见惯了太多的爱你可以付出生命的谎言,郭卿敏这一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冷清。
当走到山崖一处的时候,郭卿敏怔怔的站在了原地,雪后张伟上山,可是眼前出现在郭卿敏面前的,是一团混乱的雪迹,还有明显是其他人鞋底纹路的印记。
原本在努力平静的郭卿敏,这一刻所有的情绪爆了。越愤怒越平静的郭卿敏,下了山,询问了所有现场的人呢,在自己派来的人说过郭卿敏的父亲在雪后第二天派了几个人过来看看施工进度之后,又去山上转了一圈就匆匆离开。
郭卿敏已经知道了一切,警察找到那个瘦弱男人的尸体就断定是失足,甚至都没去失足现场看一眼,至于郭卿敏的父亲,除了权势与利益的计算之外,他根本不会关心这些底层蝼蚁的死活,怎么可能来这里看。更何况这次的建学校事情郭卿敏没有跟任何人去说的。郭卿敏猜测到了一切,因为逼婚,因为郭卿敏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又不断的关心这边的学校,甚至那个瘦弱的傻子手里的那张照片,都是足以让他死去的条件。
郭卿敏回到了家里,跟父亲大吵了一架,最终说同意父亲的要求,可是要知道谁干的这一切。知道了父亲派过去的人之后,郭卿敏连夜去了那座城市,把他们一家都杀光,然后在夜店里买醉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肥胖如猪和秃顶的猥琐男人黄石川。郭卿敏感觉这个人真的很恶心,玩女人也很变态很下贱,所以郭卿敏感觉他是最好的人选。
最终第二天一早,郭卿敏喊两个人拉着这个黄石川去领了结婚证。把结婚证让人送到了家里,顺便把消息给了那个跟郭卿敏订婚的男人,郭卿敏一想到那个二世祖包括自己的父亲,看着她和蠢猪一样的黄石川在结婚证上的夫妻照的时候,郭卿敏就打心底的开心。
在这座城市里,郭卿敏报了仇,就没有再回家里,甚至跟家里说着,再有一次强迫自己的事情出现,那见到的只有她的尸体之后,家里已经不再逼迫他。那个层次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但是已经结过婚的信息传出去,他们最在意的还是脸面。这件事情就算是被搁置了下来。
郭卿敏扎根在了这座城市,但是人活着总要有个目标,于是开始从第一天买醉的夜店开始,狠辣决绝的郭卿敏成了一条强龙。一直到郭卿敏被所有圈子里的人称为眼镜王蛇的时候,郭卿敏心中的戾气终于松了口气,也同时强迫自己忘掉那个笑起来很傻,长相很普通的男人。高贵优雅深入骨髓,郭卿敏也在不断的催眠自己,这个世界没有谁能配得上自己。
夜店的混乱,性与放纵,甚至在入股了一个侏儒的会所下,又看过了更加荒唐的混交与各种花样。郭卿敏一直都是冷眼旁观这群人,就如同她曾经一直冷眼旁观这个世界。
今年,郭卿敏强势的从家里抢到了这里能源类的份额,在需要竖立一个傀儡在公司的时候。看着很多人选,郭卿敏准备让徐玲玲去做这个人的时候,偶然之间看到了公司名额中有一个人叫做张伟。郭卿敏改变了主意,让这个叫做张伟的人去做了这个老总傀儡。
对于这个名字,郭卿敏有些好奇,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又有些失望,终于不是那个长相普通瘦弱,笑起来像傻子一样的张伟。郭卿敏被自己的幼稚逗笑了,在准备让这个傀儡张伟离开的时候,可他随口说了一句“你好像很疲惫。”这让郭卿敏有些恍惚,因为在那段岁月中,那个傻子一样的瘦弱男人,也曾经这么说过她。
后来因为利益,易安河的人准备干掉郭卿敏,被恰巧在一起的张伟救了一次,郭卿敏这时候有些想要夸奖一下易安河,有这样的魄力。不过张伟的表现,也是让郭卿敏心中温暖,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很懦弱的想逃跑,可是终究咬着牙又跑回来拉着郭卿敏离开。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都是那么懦弱无能,但是关键时刻又能表现的像个男人。
郭卿敏干掉了那次参与的易安河手下,可是她明明知道那个易安河是侏儒,但是现在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最近侏儒曾经找到了一个带着天生媚骨,让男人总是有中欲望升腾的女人送给了一个大人物。那个大人物对他很喜欢,所以郭卿敏很理智的没有行动,可是在绝对的力量下,郭卿敏不认为一只鸡长着翅膀,就能像鹰一样征服天空。她在等待时机,等待干掉侏儒的时机,同时对那个张伟和他妻子的情况感觉很有意思。已经没有任何有趣事情可做的郭卿敏,准备看看这对恩爱夫妻是不是能给自己提供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让自己了无生趣的心情能好一些。
每个夜晚,令人恐惧的冷艳眼镜蛇,总会站在大厦的最顶端,俯视着这座繁华的都市,可是心却一直守护在那个偏僻破旧的学校,那个简陋的床,还有曾经在身边躺着的瘦弱身影。闭着眼睛,甚至无数次郭卿敏感觉那个曾几何时令人忍受不住的轻微打鼾声,也是那么的令人回忆。
高贵冷艳的女神,在所有人面前都如同一座万年冰山,只有深夜独自俯视都市的时候,才会偶尔在眼角有些晶莹。每当这种情况出现之后,郭卿敏总会为了自己的软弱气恼,重新恢复冰冷和对一切都毫无兴趣的表情离开大厅,重新披上所有人都恐惧的伪装。
郭卿敏在努力保持之前的状态,她是所有人都害怕的眼镜王蛇,所有底层蝼蚁都都应该仰视和膜拜的完美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