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韩雪年冷笑一声:“右相真是多虑了,此事绝不会发生。”
他如此信心满满,右相心中不解,却也不方便问了。
“右相是不是觉得我自负?”
“臣不敢。”
“放心吧,若韩雪为不是占了个嫡子的位子,我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韩雪年眼神和声音都冷若冰霜:“尤其他长得那麽像他母後,若是父皇真的醒了,看到他那张脸,都不知道会不会又吓晕过去呢。”
韩雪为在躺椅上猛地睁开了眼睛。
梦境中那些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下子烟消云散,他怔愣在原地,好久才回过神来。
韩雪为伸手抹掉了头上的冷汗,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一把撩开了床帘。
南昭王被外面的光线一刺,浑身发起抖来,他好像是怕极了光,却又动弹不得,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些细小的血管来。
韩雪为看着他,心中对父亲的半分怜悯也无,从床头取出一根银针来,刺入了南昭王的眉心。
一枚黑红的血珠钻了出来,南昭王的额头上浮现了几条游动的痕。像是有什麽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韩雪为见状,立刻又从南昭王的手背丶指尖上刺了一下,无一例外,都是黑红的血。
韩雪为的心瞬间狂跳起来,他抿了抿嘴唇,刺破自己的指尖抹到了南昭王额头的小小血孔上。
南昭王抖动的身体顿时停下了。
韩雪为掐着自己的手心,轻声道:“起。”
听见这个字,南昭王的身子好像是松散的木偶,四处都费力地撑着,挣扎片刻,却也真的坐起来了。
韩雪为站在床边,看着晃晃悠悠的南昭王,激动得指尖都是凉的。
“……站起来。”
南昭王眼神空洞,直接撑着身子想要在床上站起来。
韩雪为狂躁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他知道,他做出来的只是一个中等品。
南昭王後是制蛊高手,可“听铃”她研制了一辈子,却只能做出来一个下品。
上等“听铃”,能让中蛊人完全听令于下蛊人,却又不见任何异样,彻底改变中蛊人的思维,让他完全听令于人。
韩雪为继承衣钵,本以为能有所进益,可现在南昭王这个样子……
韩雪为滚烫的心被泼上一捧雪。
他泄了气,也不管摇摇晃晃的南昭王,沉着脸坐到一旁。
蓝耳进来的时候,让南昭王给吓了一跳。
“不用管他,”韩雪为冷声开口,“怎麽了?”
“殿下,”蓝耳上前禀报道,“婉音来信了。”
“……婉音?”韩雪为皱眉,“她怎麽还没死?”
“想必在大啓浸淫多年,狡兔三窟,那小皇帝一时拿不住她。”
韩雪为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那殿下,我们要怎麽做?”
“杀了她。”韩雪为眉眼如刀,“她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