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安笑的直咧咧!晨希能给他姐找这么一个好夫家,他也跟着高兴。他姐的苦他是看在眼里的,然而他也无力改变什么。
该说的都说完了,晨希将孙少安叫了出去。
两人默契的都没说话,直接走出孙家窑洞,顺着土路走出双水村。
黄土高原,沟壑林立,田地都是顺着山体的梯田。地里现在光秃秃的,啥都没有,就等开春种上庄稼。
他们俩什么话都没说,一路沉默的向前走。翻过一道梁,远远就望见前方罐子村的土窑群。
罐子村虽然在双水村隔壁,但他们自家村子的小孩也多,小时候有的是玩伴,并没有跟罐子村的小孩有过多来往,所以王满银家到底在哪里,他们也不熟悉。
不认路没关系,还不能找人问吗?
要说这王满银在罐子村那可是个名人,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稚童。就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晨希走在村子里,随便找人问了一下就知道了王满银家窑洞的位置。
罐子村的村民可不认识晨希和孙少安俩,他们一个在黄原城工作,一个在原西县读书,平时都很少见到的。不像原剧情中,这个时候的孙少安已经在周围几个村子都小有名气。
这个年头的人还是很有警惕心的,时刻防止有特务潜入。
晨希跟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两人都是隔壁双水村的,就是有事要找王满银。
说清来历,村民也就打消了怀疑,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来找王满银肯定不是啥好事,说不定是来找麻烦的。
“娃子,你俩寻满银,到底是干啥事咧!”
这人也姓王,罐子村有一半都是王家人。要是这俩年轻人是来找麻烦了,他少不得要将老少爷们都招呼过来。在自家村子里,总不能让族中后辈被外人欺负去了。
现在可不是21世纪,即使人民当家作主了,但女性地位依旧不高。这年头哪怕是下水救人,男女抱在一起都在结婚。不然男的就是耍流氓,要吃枪子,女的更是会被人指指点点,没法生活下去。
王满银虽然没有成功,但自己可不能污了兰花的名声。所以这次来只能找其他借口。
额们双水村跟你们罐子村虽然相邻,但并没有啥通婚的吧?
(他们都喜欢远嫁,一般很少选择太近的亲家)
额们双水村也没有王家的亲戚,他王满银前段时间怎么总在额们村里晃悠。
额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家父留下来的一些东西都是放在家里的,特别是额父亲的遗物。
额昨天回家发现家里少了一支钢笔和一枚军功章,那可都是我父亲在战场上的荣耀。放在家里二十年都没事,怎么偏偏他去逛了几趟就不见了,保不齐就是他拿走了。
“啥咧?钢笔,军功章,王满银这死孩子咧!以前游手好闲,这如今居然有胆子敢偷东西了!”
这姓王的村民都不好意思承认王满银跟他是同族的。
王满银平日里就是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形象。即使他没有偷过东西也不妨碍别人那样去想他。这就是平时他在村民心目中的口碑。
经过晨希这么一引导,就连村子里他们王家自己人都相信,王满银确实做了那种事。
孙少安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晨希的意思。
“额大爸当初可是团长,那支钢笔可是当时他们领导送给他的,那枚军功章可是他的荣誉,大爸后来当了志愿军,牺牲在朝鲜战场,现在居然有人敢偷他的遗物,你们说说这事的性质有多严重。”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倒吸一口凉气,活着的英雄也许不值钱,但这牺牲烈士的遗物居然都有人敢偷,这可比偷钱偷财物要严重百倍?
事情一旦闹大,不只是皮的,说不定要吃枪子,而且他们整个村的名声都坏了。以后上面有什么评选之类的,都轮不到他们罐子村了。
看着晨希他们俩向着王满银家窑洞的方向而去。立刻就有人赶紧跑去叫罐子村的支书和王家主任。
此刻王满银家那又破又穷的土窑里,他正躺在那冰凉的土炕上,怀里抱着那种传了几代又破又硬的棉被。一边睡觉,一边嘴里呢喃着兰花。嘴角还在流着口水,也不知道做啥美梦呢。
砰!
那摇摇晃晃的房门被一脚踹开,王满银也受到惊吓,从床上滚了下来。
“啊!不要,兰花我错了!”
王满银在地上手脚乱蹬,好不容易缓过来看清楚这是自己家。原来刚刚只是一场梦,在梦中,他再次打算对孙兰花图谋不轨,结果被孙兰花一推,莫名其妙出现在悬崖边上,从悬崖上掉下来,可吓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