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瞬间咧开了,朝门口挥手:“哎呀昭昭来了!思雨你也别杵门口了,赶紧让他俩进来坐!”
她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指了指病床对面的椅子。
陈思雨侧身让开,闻昭走了进来。
周雨桐正要再说点什么,目光不经意地往闻昭身后一瞟。
周雨桐:“??!!”
周雨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只见程野手里提着个果篮,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从果篮慢慢移到程野的脸上,又从程野的脸上慢慢移回果篮,然后又移回程野的脸上,来回了两个回合,像一台卡了壳的扫描仪。
然后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陈思雨,眼神里写满了“这什么情况”五个大字,外加一个问号和一个感叹号。
陈思雨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同情。
她抿了抿嘴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飘:“学长……呃……顺道过来看看你。”
周雨桐:“???”来……看我?我的咖位已经到这了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程野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果篮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她的小饭桌上,紧挨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螺蛳粉。
“早日康复。”程野声音平稳。
周雨桐看着程野,咽了口唾沫,然后默默地伸出手,拿起螺蛳粉的盖子,盖了回去。
她只觉得脑门嗡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磕坏掉了。
程野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说:“我出去一下。”
病房里只剩下三人,周雨桐双眼空洞地看着陈思雨。
陈思雨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歹赚了个果篮,想开点吧。”
周雨桐抓了抓有点油的刘海,叹了口气,心想也只能这样了。
闻昭往前走了半步,看着周雨桐额头上那块方方正正的纱布,问了一句:“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
周雨桐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有点脑震荡,应该观察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她看着闻昭,语气认真起来,“昭昭,今天真的谢谢你替我上场,否则开幕式要出大事了。”
闻昭摇了摇头:“没事。”
陈思雨在床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开始和周雨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从运动会的方阵聊到开幕式上哪个学院的举牌最好看。
从举牌聊到学校附近新开的奶茶店哪家芋泥最足,从奶茶店又聊到周雨桐额头上那块纱布能不能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