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的突战斗,只有拉普尔中士和他的编号【B-62】战机没能返回机场。”
“这位拉普尔中士,不,现在应当晋升少尉了,我还留有一些印象。他是卡布霍登家族的次子,之前作为志愿团的一员参加了【加图尔兵团】的第六攻击机中队”
上尉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简报,“真是遗憾,第一位牺牲者竟是如此杰出勇敢的青年,这下要我怎么跟他的父亲交代呢”
“那么长官,给上面的报告应该怎么写呢?”
“【战争又开始了】,只要这一句就苟,另外……”上尉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闪亮的勋章,“把这个寄送回卡布霍登伯爵领”
皇都【罗伯。斯比尔】城中心区更多的黑色运输车辆从近乎连贯的队型从森严的铁门之中驶出,排头第二的则是印着拉普拉克勒索家族彩征的双人座驾,带领着令人胆寒的帝国辑查局武装行动队,较小的拖车压载着待命状态的【猎兵】,更大的则拖运着沉重的自转机炮,仅仅是武备的阵仗就使人恐惧不已,不明所以的市民们全都避得远远的。
凭皇帝特许权而在近几年急扩张的缉查局如今仿佛一座无人约束的兵营,每天都从里面不断涌出荷枪实弹的军队,又不断有“蒙着头套的人”被押送进去。
这样一个暴力机构横扎在御下城市的中心区附近,原本应彰显和平和与繁华的街道如今满是滚轮留下的黑印和兵器刮蹭留下的滑痕。
而这一切恐怖的缔造者,市井街巷所传的几乎与臭名昭著者穆拉切勒家族布林斯公爵齐名的恶徒————约翰。洛萨里安此时就同他的义女卡尔茜坐在车中。
他牢牢掌握着这支几乎不受军纪与寻常法律束缚的特务部队。
“父亲大人,我们今天是要去西边吗,那里似乎只有许多小型的道路检查站”
太过年轻的卡尔茜副宫一边指着车窗外的街道,一边急切地从随身皮包拿出厚重的记事本,将一切工作中的流程纪录下来。
洛萨里安候爵表情没有变化,一手握着滴哒作响的怀表,注意力却全在那份损失报告上。
“敌人扎根于皇都的潜伏集团最近愈猖狂,看样子是为了报复我的搜捕和封锁政策,昨天他们又袭击了四座位于北郊的自动加工厂”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加强在夜晚的守备呢?”
“笨蛋,缉查局可没那么多人手。郊区建筑稀少,他们一定是躲在城市居民区,说不定现在就正聚在哪个背叛陛下的贵族家族,阴谋着更多的破坏行动。”
“听上去真是棘手,父亲打算怎么办呢”
“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封锁出入城区的道路,严格限制除市民物资运输以外的人员通过——这样至少也能防止城内扫荡进行到关键节点时敌人逃出包围圈”
“仅仅是这种事就让您如此头疼么?”
卡尔茜亳不在意地问道。
“当然不止这些,还有更麻烦的——”
洛萨里安顿时卡住嗓子,犹豫要不要向她透露【蜂群】行动的事,“更麻烦的就是你,卡尔茜”
“哎?!我有做过什么错事么”
“我总听宫廷里的侍从们说,你隔三差五地叨扰陛下,莫非是把那里当作什么茶话会或俱乐部了么”
“您误会了,我和莉茜……啊不,和皇帝陛下是新结交闺中蜜友,我们只是讨论一些雕塑艺术和服装鉴赏的问题。”
她仿佛遮羞般别过了脸去。
“尽给我找些麻烦,难管教的家伙”
侯爵嘴上批判,自内心的欣慰笑容却展现无遗,“陛下她心情还好吗,之前不是还有传闻说身边的近侍出了意外事故么”
“是的,这个我很清楚。宫廷卫队总长,就是以往陛下身边的那只鹰犬——是叫哈罗德吧,他在一次由自己挑起的近身决斗中被打个半死,浑身上下都骨折了,现在也还躺在疗养所中”
“那个据说是军校修习分数第一名的年轻卫队长竟然在格斗战落得这个下场?对方是什么来路?”
“似乎只是一名普通的女性机人,徒手把只穿戴了外关节装甲的哈罗德揍到休克”
“哦?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这个莽夫”
洛萨里安爽朗地笑了起来,连胡子也欢快地跳动着,“到底是认知不足还是自尊心过剩啊,以血肉之躯对抗钢筋铁骨?机人之中既有羸弱的工务类型同时也有相当一部份的军务类型————难道他连这种程度的常识都不具备了吗”
“或许确实是太傻了,连陛下听了这事之后也哭笑不得”
卡尔茜打了个哈欠庸懒地说道,“要是像我这样强化一下手臂内骨骼说不定还能扺抗几下”
“你说什么?!”
候爵听见她说漏嘴的秘密,脸面立刻黑了下来,刚才的欢笑荡然无存,“你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
他立刻伸手一把握住了卡尔茜的右小臂“不,不,您误会了”
条件反射一般,她试图抽出手臂。
候爵立刻感受到了一股非人的巨力从那支纤细嫩弹的手臂中迸,顷刻之间如同急沉的大锚锁链,根本无法把持。
洛萨里安吃痛及时松开了手,否则甚至可能会让自己的骨头脱臼。
“果然啊,又去了维克查德学士的实验所对么!”
“您知道的,我们以前是同校学生,只有他的技术我才信得过”
她气势小得像只免子,萎缩在坐椅的角落里。
然而这次可不是盗用印章或是偷戴上校衔章那类可以靠装作顺从就能无视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