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句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
“他们……比我们强太多了。”
项军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雾中,三道黑影正缓步逼近。
迷雾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三名巫觋的身影彻底显现。
东君巫觋手持玉磬,面容肃穆如神像。
周身环绕着灼目的光晕,仿佛随时能唤来焚天烈日。
湘夫人轻抚骨箫,眉眼含笑,步履轻盈如踏水而行。
可那温婉的笑意下,藏着的是蚀骨腐魂的剧毒。
大司命展开人皮书卷,朱砂笔悬于其上。
笔尖滴落的不是墨,而是粘稠如血的红光。
三人呈扇形包围而来,彻底断绝了兄弟二人的退路。
“跑不掉了呢。”
湘夫人嗓音温婉,如同闺中密友的窃窃私语,可话语中的杀意却冰冷刺骨。
“项家最后的血脉,今日就要断绝了哦。”
项军缓缓站起身,青铜剑在拔起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裂纹中渗出暗金色的血丝,如同熔岩在剑身裂缝间流动。
“项句。”
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还能动吗?”
项句咧嘴一笑,染血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森然。
“能。”
“那就——”
项军猛地挥剑,剑锋划过自己掌心,鲜血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血弧。
“杀!”
“杀!!”
兄弟二人同时暴起,一左一右,如困兽般扑向巫觋!
东君巫觋敲击玉磬,一轮刺目烈阳凭空浮现,炽热的光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空气在高温中扭曲,泥沼瞬间干涸龟裂。
项军纵身跃起,青铜剑迎着烈日斩去。
剑身的裂纹在高温中进一步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可他却不管不顾,剑锋劈入光球的瞬间,暗金色的血液从剑身裂缝中迸射,竟将那轮烈日硬生生劈成两半!
“噗——!”
东君巫觋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玉磬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湘夫人的骨箫已抵在唇边,柔美的音律如毒蛇般钻入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