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后坐力对于杜若来说很大,褚晞便让她两只手握枪。
先是腿,说着褚晞一条腿便岔进杜若双腿,把她的双腿分开。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
后是腰,双手扶住了杜若的腰。
“不要转,稳住下盘。”
然后是手臂,左手稳住了杜若的手臂。
“大臂抬稳。”
之后是视线,褚晞的脸贴住杜若的额头。
“人眼、射击孔、物品三点一线。”
最后上膛:“不要怕,对面的一切都是阻挠人民意志的,是向法|西斯屈服的,我们在审判他们。”
褚晞的右手带着杜若,拨动转轮,瞄准目标。
嘭,短促的一声枪响后,强大的后坐力把杜若整个人崩到了褚晞怀里,站得笔直的双腿都有些发麻。
褚晞看了一眼,不吝啬地夸奖她:“真棒,好姑娘。”
那枚弹孔有些歪,但对于关于主义
关于我所热爱的主义,我有几点向诸位说明。
首先我的意识并非盲目的,最开始我只是好奇,往常大家推崇“德先生、赛先生”之流时我便知晓,洋人有比我们更先进的东西。
可是当我真正开始接触“马先生”,我心中的震撼远比当初接触德赛时要深得多。
其次,在继续讲述我的主义之前我需要向各位讲述一段往事。
那是1932年的秋天,顺平城中秋意寥寥……
“小姐,今日难得放晴,要不出去走走?前些日子窝在家中,身子骨怕是都软了。”
从小带我长大的嫲嫲走进来,替我推开窗户,阳光从窗柩中投射下来,照得人心痒痒的。
早晨起身便窝在软椅上看书,此时抬手挡了挡阳光,又看了几行。
“嫲嫲,父亲今日可在家中?”
“老爷一大早便出城了,说是上头有新差事,也不知道去做些什么。”
我依依不舍把眼睛从书上挪开,起身拨弄了一下窗前开得娇艳的花:“依稀记得城郊有处小亭边种了许多银杏,此时应是好看极了,嫲嫲,我们便去那儿吧,也不久待。”
“哎,嫲嫲这就去备车。”说着走出门喊了两个丫鬟来服侍杜若。
低头看着丫鬟们帮我理衣服,又转来转去收拾屋子,若有所思,出一趟门便要劳烦大家做那么些事让人挺不好意思的。
不一会儿我们一行人坐上马车摇摇晃晃地出城去,人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抢眼的金黄色。
空气中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清脆无比。
家中家规严苛,让我不得不戴上长长的幕帘出门,挡住了我眼前大好风光。
我穿了一身旗装,身材被幕帘的薄纱遮挡住,看上去若隐若现,反而引人遐想。
嫲嫲替我擦干净石凳,摆上糕点,一行人便在这小亭当中休憩起来。
从小陪我长大的燕儿姐将将比我大半岁,摘了几朵黄色的花献宝似的就要往我头上戴,却只能隔着幕帘插在我发髻上,替我整个人平添半分秋色。
我觉得这一大群人围着实在不是散心,听见一阵嬉水的声音,心中一动。
“嫲嫲,你们就在此处等我,不必跟来。”
这附近没有什么危险,她们才愿意让我一个人走走。若是出了事,她们也不好和父亲交代。
我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到嬉水声的源头。
河水很清,水底的石块清晰可见,在那河水的中央,有两个少年正在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