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摇头,无辜道:「阿泽从第一天,就一直等叔叔回来,等了好多?个秋天,头发都白啦!」
说着?,悄悄看了明?棠一眼,见婶娘只是?看着?,没有要拆穿他中间还忘了一次的意思,拍了拍胸脯,十分感动。
婶娘,是?好人?!
这场眉眼官司如?数落在裴钺眼中,料定这中间必然还有别?的缘故,裴钺不动声色。好人?婶娘却是?下?一秒就拆了他的台:「阿泽头发哪里白了,我瞧着?,明?明?乌黑亮丽。」
一言出,裴钺果然摸了摸裴泽的头发,要看他是?否有白发的模样。
裴泽傻了眼,忍不住向祖母求助。
裴夫人?心中遗憾:祖母也想?帮你来着?,可我亲儿子都使?眼色了,还是?两不相帮的好。
有一匹可以骑的真?正的小马在眼前吊着?,接下?来一段时间,裴泽算是?让众人?意识到了何为撒娇丶何为讨好,也深深见识到了一个三岁小孩能有何等惊人?的毅力。
从鞍前马後,在裴钺面前手段百出,到试图无差别?用?乖巧姿态攻陷所有人?,忙碌的新年?筹备活动中几乎人?人?都养成了一见裴泽就想?笑出来的条件反射。
以至於,到了小年?这日,定国公裴坤终於自城外别?院回府,一家人?意思意思在定远堂迎接他时,因裴泽在场,甚至裴夫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浅笑。
裴坤一时恍惚,还道她终究是?到了年?岁,心肠比以往柔软了,总算是?想?起来她还有个丈夫。
全了礼数,正欲说些什麽,却见裴夫人?已经起身,微一颔首:「府中事多?,我先行?一步了。」便大踏步离开定远堂。
身後,周奶娘抱起裴泽,裴钺与明棠夫妻两个也起身,略行?一礼後,跟着?出了屋子。
定远堂转瞬变得空空落落,连服侍的人都只剩了他身边常跟着的几个,裴坤面上闪过丝尴尬,起身,朝前院自己的住处过去。
一路上侍女仆从往来不断,人?人?穿着?府中发下?的冬衣,面带喜气,看着?果然是?十分忙碌。
隔着?道矮墙,裴坤却清楚听见侍女嬉笑的声音:「小世子忙前忙後了这麽些天,世子可算是?点了头了。」
「再不点头可了不得了。我姐姐在夫人院里,听她说,小世子这些日子愁的,吃的饭都少了。」
「夫人?还能看着?小世子不好好用?饭?亏了谁都不能亏了他的。」
「这倒是?。」
二人?说笑着?前行?,转过墙角,恰巧撞上裴坤一行?,吓得连忙低头避至一旁行?礼。
裴坤见她二人?都是?一团孩气,穿着?府中不入流小丫鬟的衣裳,倒没心思责罚,只对两人?说的话十分感兴趣:「你们方才在说什麽?」
大些的那个想?着?今日据说是?国公爷回府,毕竟对他性情不了解,吓得腿都软了,见同伴比自己更不堪,只得强打起精神。想?着?这事已经是?府中笑谈,没什麽不能说的,便组织着?语言,将小世子正在努力向世子讨一匹小马的事如?数说了出来。
末了,补充道:「今儿好像世子点了头,方才奴婢们瞧见夫人?他们往马厩那边去了。」
挥手让两人?离去,裴坤却是?站在原地,静静立了半晌:所以,这就是?府中事忙?
忙得一家子去哄个小孩子玩儿,甚至连新嫁进来的媳妇都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
被严严实实裹在披风里,只能露出一双眼睛的裴泽,即使?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也坚强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欢欣鼓舞。
定国公府中养马不少,说是?马厩,面积较寻常的院子恐怕还要大一些。照夜因身怀有孕,享受单间待遇,此时正悠哉悠哉低着?头享用?着?马槽中的特供精制马料。
因是?屋中,不虞受风,裴夫人?便将裴泽头上的风帽取下?。终於得以正常说话,裴泽上上下?下?看了看这匹通体洁白,显得比叔叔的踏雪还要漂亮些的高头大马,高兴片刻,陷入疑惑。
这怎麽看都不像是?叔叔要许给他的小马啊。
裴钺早有准备,却不会在裴泽面前退却,指着?照夜道:「阿泽要是?愿意等,待照夜诞下?小马,那小马就是?你的,阿泽要负责日後照料它。」
「若是?不愿意,也有刚半岁的马,你现下?就可以去挑一匹。」
裴泽大感兴趣,跟着?裴钺到一旁看了看小马,立即下?定了决心:「我要白马的宝宝~」
白马那麽好看,白马的宝宝长大了肯定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