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放下咖啡杯,瞥了眼手表,冲黎簇抬了抬下巴:“抓紧时间,吃完去上学。”
黎簇盯着紧闭的卧室门,强撑着炫耀,“七安呢?他说以后每、一、天,都给我做早饭。”
张海客懒懒地靠着沙发,长腿交叠,笑得像位脾气极好的兄长,“昨晚折腾得晚了些,这个点,他没醒。”
边说边扯了下睡袍领口,露出锁骨,以及上面浅淡的挠痕。
其实是他昨晚抱太紧,血麒麟的身体本能自卫,睡梦中挠了几下。
当然,真实情况张海客是不会告诉黎簇的,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误会他和木七安。
黎簇瞳孔骤缩,他没少看颜色网站,知道这种痕迹意味着什么。
他觉得自己就是只傻狗,木七安随口嘬嘬两声,他就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跟过来了。
进了家才发现,人家早就有狗了。
还是只不正经的老骚狗。
领口开到能看见奈头。
“大叔,你搁这演偶像剧呢?”
黎簇才不听张海客的挑拨,小嘴叭叭开始怼:“我可不是没长嘴的傻白甜,你自己挠出来的印子骗谁呢!要真是七安的人,你一见我就该敲锣打鼓炫耀了,让我自己脑补,不就是没个正经名分么。大家都是外人,谁又比谁高贵啊?”
张海客扬起的嘴角一点一点扯平,眼刀子从黎簇脸上剐过去,死小孩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小嘴巴再不闭上,就要给你大嘴巴了。”
“你你你干什么!说不过就要打人?”
黎簇惊恐盯着张海客摘下手表,黑着脸起身,以为对方要揍自己,werwerwer~一键报警。
“大清早,吵什么?”
卧室门开了,木七安翘着两撮呆毛,像顶着两根妙脆角的大猫,眼尾的困意还没散干净。
Duang大一坨的鸭梨,弹射起步,利落滑跪,精准抱紧木七安的大腿,开始哼唧,“七安七安七安七安,你看这个老男人,不给我饭吃,还要揍我~”
刚起床的木猫猫浑身暖融融,香喷喷,黎簇恨不得埋进去顶级过肺,埋死算喜丧。
张海客安静站在原地,神色落寞,也不申辩。活像被小答应告状,等待皇上惩罚的皇后。
“啧,别乱蹭,小狗一样。”
木七安捏住黎簇的后脖颈,拎崽子似的把人提溜起来,顺手抚平弄皱的校服,“没礼貌,你应该叫哥哥。”
张海客挑衅一笑,转身走进厨房,摆出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丰盛早餐。
“没有不给你饭吃。”张海客撤走喂狗一样的饭盆,换成盛满皮蛋瘦肉粥的瓷碗,搁在黎簇面前。
“你站的地方,是我们的家,饭自然是要等着家主一起吃的。”
“呦,看不出来,大叔你还是个讲规矩的人。新世纪二十四孝好家属,今儿也是被我碰上了。”黎簇翻了个大白眼,明晃晃把“老封建”三个大字写在脸上。
黎同学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张海客总给他一股封建大爹的既视感,政治课本里“文化糟粕”的配图就该放上张海客。
木七安竟然会和这种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想想都离谱。
“什么家主,别被那些老古董带歪了。”
失忆的张祈安,对张家的适应速度快得彷佛是与生俱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