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安是被热醒的。
好像抱了个暖宝宝,鼻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温热、软乎乎,还很有规律地起伏。
他伸手推了一把,没推动。
脑子这才慢吞吞开机,一睁眼,哇!
好大的……胸膛。
想起来了,是昨晚捡回来的男人。
木七安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嵌在张海客怀里,脑袋枕着人家的胳膊,一条腿很不客气地翘在对方腰上。
两人紧紧相贴,近到木七安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和结实的肌肉。
这姿势实在太糟糕。
木七安记得昨晚自己明明是贴着墙睡的,怎么一觉醒来,他差点跟张海客缠成中国结!
他屏住呼吸,彷佛在拆炸弹,一点一点抬起张海客搭在他腰上的大手。
刚抬起一丢丢,张海客的下巴极其自然地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慵懒,“乖,别闹。”
搭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再睡会。”
木七安不睡了,有些无聊地戳着他凸起的喉结,“我们为什么会是这个……姿势?”
“你半夜滚到我怀里的。”张海客掀开眼皮,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推都推不开呢。”
“胡说,我没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木七安发现自从认识这个人,脸红的次数成倍数增长。
“我来了,你可以抱我入睡。”
张海客握住他作乱的手指,脸上没半点心虚地给自己谋福利,“而且,宝宝,我不是东西,我是你……哥。”
“又不是亲的。”木七安下意识顶嘴。
“可以是亲…哥。”
用来亲的哥。
张海客笑得像只狐狸,后半句到底没敢说出口。
“不要以为胸大就可以心有成竹。”木七安一个头槌,砸在张海客胸肌上。
众所周知,胸肌用力的时候是坚硬的,放松时柔软又有弹性。
木七安差点被弹飞。
张海客伸手托着他后脑,掌心稳当当垫着。
看着小七安懵圈的样子,张海客弯起嘴角,“竟然有些不习惯,要放在以前,你肯定会建议我去当男模。”
“男摩?”木七安顶着几根翘起来的呆毛,“男性摩托车司机?”
张海客笑得肩膀直抖,“果然,这跳脱的性子,一点没变。”
木七安看着他笑,心口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长大后是什么样子,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他还小呢,这个人凭什么透过眼前的他,去看未来的自己?
小七安的情绪变化没有长大后那么难猜。
有一丁点不开心,被张海客瞬间捕捉到了。
“宝宝,你是……在吃自己的醋吗?”
张海客不敢相信,吃醋的前提是占有欲。
他张海客何德何能,竟能让血麒麟大人对他生出占有欲?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木七安心里,自己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旁人不能染指,哪怕是长大后的木七安也不行?
这个念头劈头盖脸砸下来,张海客鼻尖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从不奢求得到血麒麟的爱。
可如果木七安能给予他一丝一毫的情感,哪怕带着尖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缠在心上,至死不渝。
张海客满腔爱意宣泄而出,以至于尾音都染上发颤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