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宣告什么一样。“宝鹃,虽然你说了许多胡话。”“但有一句话你说对了。”那句?费云烟和三个宫女同时想到。“本小主的确出身不好,位份也是这个宫里一开始最低的。““即便是现在,本小主依旧是这个宫里最不起眼的妃嫔之一。““正因如此,谁都可以踩本小主一脚,曾被我视为一生救赎的菀贵人,身边的宫女在她心里都比我尊贵些。““所以,你说的那些,我并非一点不信。“听到这话。费云烟下意识皱眉。但很快感觉到不对。从安陵容的身上,她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敌意。甚至在安陵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愤怒怨恨的情绪。宝鹃却没有费云烟这种能力,闻言一喜。激动地看向安陵容。“小主?““别激动。”安陵容打断了宝鹃想要开口的动作。“本小主相信你说的那些,但我不在乎。”安陵容道。这话一出,几个人又一次愣住。相信,但不在乎。这是什么意思。好在,安陵容是打定主意要把话说开,倒也没有当谜语人的打算。自顾自地说。“如你所说,本小主出身不好,位份也低,就算是有幸怀上龙嗣,也没资格养。”“既然这样,不论是在那个宫里,结局都是一样的。”“你说丽嫔娘娘会对我去母留子,那你告诉我,这宫里,有哪位娘娘是可以相信的?”安陵容反问道。宝鹃语塞,一下子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吧,你自己都说不上来。”安陵容摊开手。“所以说,在这宫里,本小主命运已定,跟着谁,在那个宫里,都一样。”“与其想这么多,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至少,在启祥宫,本小主过得还不错,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安陵容感慨一声,似是在怀念,追忆一样。继续说道。“进宫后本小主没钱打点太监,是丽嫔娘娘出手的。”“虽然她说只是不想丢了启祥宫的脸,但这份恩情,本小主记得。”“第一次侍寝,前前后后,也是丽嫔娘娘在张罗。”“算计也好,提点也罢,事无巨细,即便是亲姐妹,也不过如此了,只可惜,娘娘始终不曾与我亲近。”“哪怕是施恩示好,都那样子生硬。”说着,安陵容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一下子笑出声来。然后眼神越发温柔。嘴角上翘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如今,你们都知道我有一副好歌喉。““凭借这个,我也成功晋位,在宫里有了一席之地。““宫里人都说丽嫔娘娘捡到宝了,可我知道,若非余氏咄咄相逼,娘娘是不会让我展露歌喉的。““并非妒忌,也并非压制不让我得宠。“安陵容笃定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她是想保护我,似乎认为,我一但凭借歌喉得宠,会有什么不好的结局一样。“宝鹃很想说安陵容想多了。她如今也得宠了大半年了,因为歌喉皇帝时常会想起她。这是好事,怎么可能有问题。八成是丽嫔那边不想看她得宠。可看着安陵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从未如此柔和的眼神。就像是做了一场美艳绝伦的幻梦。宝鹃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此时,安陵容也仿佛找回了理智。目光重新变得清澈。看了宝鹃一眼。淡淡开口:“本小主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丽嫔娘娘好与不好,本小主心中有数。““算计也好,利用也罢,即便是去母留子,若是丽嫔娘娘想,本小主也会毫不犹豫,主动献身。“听到这话。费云烟身子一颤,面露惊愕。万万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一番话。尤其,感受着安陵容说这话时强烈的决心。和不掺杂一丝杂质的信念。她是真的震惊了。什么时候,她在安陵容的心中竟然有这样的地位了。言语可以骗人。姿态可以骗人。可这种内心深处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