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枝和赵多美一起去吃的晚餐。
南省的菜味道很好,赵多美大概看过她的入职信息,一直问她觉得怎么样,好不好吃。
可事实上,唐茉枝在南省的时候也并没有吃过这样的菜色。
她的生活拮据而窘迫,一日两餐解决得简简单单,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
唐茉枝只能细细品味着,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赵多美并没有品到她话中的拮据,毕竟她常年一身低调的高奢,怎么看都像是家里条件很好的姑娘。
晚餐这家是一家融合餐厅,一半是用餐区,另一半是民谣酒吧,门口排着长队,有人抱着结他唱苦情的歌。
酒吧有很甜的奶洗酒,赵多美提前预约了两个座位,吃完晚餐拉着唐茉枝说要喝两杯。
唐茉枝原本是拒绝的,却在酒单上看到了鸡尾酒下面用写手写体标着“卡蒂姆”和“铁皮卡”,熟悉的字眼让她有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咖啡馆。
是咖啡朗姆和咖啡金酒,价格各为一杯188和一杯198。
唐茉枝的眼神落在上面,下意识换算了一下。
一斤铁皮卡从园子里出去的价格,三十到八十不等,能冲三十杯咖啡。做成酒,竟然能卖这么贵吗?
“这些豆子是从南省进来的吗?”
酒保点了下头,调酒时舀了十五克豆子,手摇现磨,上了法压壶。
唐茉枝要了一颗豆子,在手里捻了捻。
算不上很好的豆子,简单的日晒法,她看了一眼放在吧枱内测的包装,是一种朴素的牛皮纸袋,大概是直接从咖啡园订购送来的。
这种品级,从园子里出去的出手价大概在五十一斤,如果是大客户批量采购,价格可能会更低。
可身边的人都在喝这种酒,满屋子的人,换杯速度不快,但也是人手两杯起步,每一桌至少都有两人以上,所以折算下来消费惊人。
这只是今晚的一个小插曲。
唐茉枝隐隐约约在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开始留意起咖啡豆,这个她一直以来都避之不及不敢回头看的东西。
和赵多美分开后,唐茉枝独自走出来,脑子里还在想着咖啡豆的事情。
天空飘了点雨丝,繁华的江京是夏雨季,整个仲夏夜都会沉浸在潮湿清冷的梅雨中。
斯特林周围是一片超级商圈,寸土寸金。
唐茉枝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路有些眼熟。
抬眼是占据半条街的会员制酒吧,有着外星基地一般深色的外立面,门口豪车云集,保镖和门童严阵以待。
一个月前,她在这里见过陈奕铎。
因为场面太过暴力血腥,所以印象并不好。
唐茉枝后退一步,想离开,手机震动起来。
直到铃声结束,她都没有接起来。
片刻后,屏幕顶端跳出几条短讯,都来自同一个号码。
问她在哪里,有没有吃晚餐,要不要来接她。
唐茉枝看了会儿屏幕,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选择无视。
转身走了没几步,她听到一侧的街道传来动静。
人类的警觉本能让她看了过去。
在巷子深处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