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骨啊。”走在前面的王平不知何时回过头来,脸上笑容古怪,没在意几人的警惕戒备,“没什么好惊讶的。”
&esp;&esp;“还多着呢。”
&esp;&esp;林轻语轻轻吸了一口气,“你是说这里死去的人……有很多?”
&esp;&esp;王平指着四圈,“东南西北,这玩意无处不在,哦,对了。”
&esp;&esp;他动了动脚,“你们踩着的也不少。”
&esp;&esp;一句话,让林轻语等人脚底生了钉子,浑身不适,他们不约而同挪了挪地方,找自己认为‘干净’的地方站住,满脸不自在。
&esp;&esp;唯一没动的人就格外显眼。
&esp;&esp;王平看了一眼,有种看好戏的意味,“你小子怎么不躲躲?”
&esp;&esp;白以尘闻言扯了下嘴角,却笑不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下面全是吧?”
&esp;&esp;全是什么?
&esp;&esp;还用说吗?
&esp;&esp;其他人睁大眼睛,眼瞅着王平没有反驳,诧异笑笑,“还挺聪明。”
&esp;&esp;变相地承认了白以尘的话是真的。
&esp;&esp;程星文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如此就听不见这么刺激的话了!
&esp;&esp;冯柔捂着胃,林轻语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她捡起一根够长的树枝,开始划拉被落叶盖住的地面,戳进地里。
&esp;&esp;刚下过雨,泥土松软,没两下就戳到了什么硬物,只扒拉了几下,一具头骨就露了出来,暗沉的白、挂着泥土沉疴、带着破损坑坑洼洼的头骨。
&esp;&esp;树枝掉在了地上,无人在意,他们盯着骨头,像是无法思考了一样陷入某种怪圈。
&esp;&esp;“扑通”
&esp;&esp;丁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在想起白以尘的话时嗖的一声窜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欲哭无泪。
&esp;&esp;头骨的大小像个孩子。
&esp;&esp;【123,他多大了?】
&esp;&esp;一岁?还是两岁?
&esp;&esp;系统扫描后给出信息。
&esp;&esp;【新生儿头骨,女童,冻死的。】
&esp;&esp;白以尘沉默了。
&esp;&esp;新生儿,也就是说这孩子一出生就被扔在了这里。
&esp;&esp;“这样的……还有很多?”
&esp;&esp;艰难地从胸膛挤出声音,轻的不可思议。
&esp;&esp;王平叼了一根烟,没点燃,双臂环胸望着被树冠切割的天空,压抑又沉闷。
&esp;&esp;“是啊,整个后山都是,随手挖一下就能挖到,呵,这可比宝藏容易找多了。”
&esp;&esp;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esp;&esp;娓娓道来的真相让人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太荒谬了。
&esp;&esp;‘生个儿子,传宗接代’,这句话像诅咒一样盘旋在村子里每个人的心头,如生了刺的铁链死死缠住五脏六腑,污染了整个人的大脑。
&esp;&esp;‘女儿命贱’
&esp;&esp;‘女儿就是讨债的’
&esp;&esp;‘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esp;&esp;‘养女儿就是浪费口粮,不如卖了扔了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