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在微微点头。 “也不知师尊遇到的事情,和目前妖族的事情,有没有关系。”盛清野眼眸微深的说道。 金潇潇微蹙眉道: “师尊当时见到的是妖皇,无论是他,或者是其他假扮的人,师尊都要换地方住了。” 金潇潇的关注点,除了事情本身,他更关心的是棠逸羡的安危。 “是啊,为何是师尊门口呢?既然是妖皇,也该在小师弟门口啊。” 盛清野不依不饶的,爽利的拿起茶杯,漂亮的手指纤细白皙,随即像喝酒一般一饮而尽。 他几乎是有仇当场就报。 假山 玄御燃其实也想到了,不可能再让师尊住在原来的偏殿了。 “师尊,不如您和弟子一起,住在弟子的寝殿如何?”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了四道齐刷刷的寒光。 无需抬头,他就猜到是两位师兄的。 金潇潇淡眸微垂着,轻声道: “目前情况不明,小师弟身为妖族的小殿下,恐怕也深陷其中。” 言下之意,他这里,也未必安全。 “那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盛清野大方提议,保护师尊,三人一起总是好的。 “不用了,为师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人是鬼。” 棠逸羡说罢,目光看向窗外,已经挂在山间耀眼的旭日,正奋力爬的更高。 他不能放弃这次机会,这么久了,妖族的事情都没有进展。 整个妖族如此多的人,这般耗损下去,百姓受不了,国力也受不了。 拖得越久,变动和暴乱就会接踵而至。 皇家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将他做为诱饵,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主意。 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会不会再来,目的究竟是什么? 三小只对于师尊这种,走到哪里都会被盯上的宿命,也见怪不怪了。 他们看的出来,师尊的想法已定,再无回转,那就只好先如此了。 这段时日,外面那些疯兽抓的也差不多了,苏明渊和侍卫们在外面,也就足够了。 今晚,师徒几人在宫中休整,而棠逸羡则依然住在之前的寝殿之中。 入夜时分,周遭静谧的仿若墨一般的。 棠逸羡屋子里点了几盏悠然的烛火,他特意把玄御燃送来的夜明珠送回去了,亮的太过明显了。 既然他是诱饵,把屋子搞得透亮,好像在说,来啊,我发现你了,来抓我啊。 棠逸羡收回思绪,昏暗的床榻之上,他只觉得脚伸出被子不是,收回被子也不是。 左面躺着不行,右面躺着也不行。 棠逸羡只是表面上的师尊,平日里挂着清冷的人设,实质上他还做不到,这种情况下平静如水。 他也只能是假寐,上次那人,就是趁他假寐之时出现的。 不过这一次,他会时刻的保持警惕,不能再被硬控了。 上次不能动,只是他一时大意而已。 棠逸羡的偏殿,悄无声息的。 门外,玄御燃加强了侍卫的保护,都是玄御燃院子里的精英,时刻在不远处盯着寝殿。 “我们小殿下对未来王妃,可真是好啊。”本元是大雕的侍卫,半蹲在屋檐之上,一副雕样。 他旁边的同族撇了撇嘴,极低声音道: “你是没见到那仙尊的样子啊。” “都给我认真些,我看你们晚饭是吃多的,撑的。”像是统领模样的人说了一句后,就离开了。 棠逸羡寝殿门口的走廊,通向的是一处院子,而正对面,这是一座半假不假的假山。 正值夏日,假山后的草地上,静静开着零星的小花。 吧嗒! 一朵小花被无情的踩扁了,盛清野黑色的身影,无声的落在了假山后面,他的气息掩饰的极好,身形如羽一般轻盈。 他悄无声息的潜在假山后面,目光直直看着对面棠逸羡寝殿的大门。 师尊被人盯上了,他怎么可能放心在自己寝殿睡觉呢。 他此刻犹如另一块石头一般,就这样定在了假山的后面。 石头盛清野还没安稳多久,感觉身后有气息过来了。 他手里的锁链,在探查到金潇潇气息的一瞬,立刻落了下去。 金潇潇温柔细腻,迎风朵朵小花幸免于难,他躲开了,翩然落在盛清野的身旁。 “怎么?不是说早就睡了吗?难道大师兄梦游吗?”金潇潇几乎用风一般的声音说道。 半蹲的盛清野唇角微勾,轻笑道, “你不是说累了,也要睡了吗?怎么也来了?”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目光投向对面昏暗走廊的尽头,那扇紧闭的寝殿大门。 就在此时,一股不寻常的风吹了过来,仿若花瓣落地,身后一下压草地的声音。 两人都没有回头,只是心照不宣的眯了眯眼睛。 还能是谁呢,自然是玄御燃,他们的乖巧小师弟,大概也是忍不住。 三小只这下齐了。 玄御燃自认为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落下来就已经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石头一般的在这角落里。 吓了一跳之后,瞬间也就安稳下来,他一个人在这里,反而有些怕,这下好了,齐了。 “师兄,你们来到倒是早,不怕师尊责罚吗?”玄御燃蹲过来,轻声说道。 “随便罚。”盛清野微微扬了扬眉道。 他才不怕棠逸羡责罚呢,他都已经习惯了,这下三个人一起受罚。 假山觉得自己的任务重大,毕竟负责掩护三个人。 棠逸羡自然是不知道,他门口蹲了一堆的人,他此刻躺在床榻之上,恨不得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记得上次那人来,是接近后半夜,最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已经半睡半醒了。 偶尔有什么哗啦啦的飞过,惊心一般的,警醒着假山后的三人。 这样焦心的等待,即使是院子里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被无限的放大,仿若洪水猛兽在人心里翻腾。 玄御燃的手紧紧攥着符咒,他担心一会儿院子里,真的会出现他父皇的身影。 就像他梦里一般冲他笑的诡异,如鬼魅一般,还有师尊说的,那血脚印。 这些都让玄御燃心下难安,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的父皇真的想要谋害他师尊,那他也是不会留情面的。 虽不至于弑父,但也会一力阻止,恐怕这妖族的天,也是要变一变,他父皇去“颐养天年”就是了。 三人的目光,几乎一刻都不敢离开那寝殿的门和长廊。 玄御燃自然是可以用结界的,只是那样做,师尊是不允许的。 有结界,也就打草惊蛇了。 目前的状况,就只能是如此了。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房梁之上,两个雕在房顶上,差点要睡着了,完全没发现三人,也没见到寝殿里的任何动静。 对方是谁 离得更近的三小只,眼睛盯得的发酸了,也是没看到什么。 更深夜露的,三小只除了眼睛发酸,蹲的腿更是酸麻。 棠逸羡在寝殿里,所有神经都紧绷着,就在此时,他隐约听到身后“嘶嘶嘶”的声音。 那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这不是蛇,不知为何,棠逸羡肯定这一点。 这是一种流动,仿若水的流动,他的后背更僵了,难掩心里的紧张,他轻缓的不动声色的翻身,翻转之间朝着门口望去。 门前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那嘶嘶嘶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寝殿里静的可怕,棠逸羡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对劲。 他明明刚才听到那声音了,就和上次的声音很像。 即使这种声音很容易产生错觉,可是那声音如此的真切。 但现实就是,他目之所及,什么都没有,而且从气息上探查,他也没有探查到什么。 棠逸羡不免身形松弛了下来,这一切,也只是猜测,或许那人不会再来。 就这样,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逐渐光亮起来。 天彻底亮了,棠逸羡走出了寝殿的门,正好对上从假山后站起身来的三小只。 三人明显蹲的浑身发麻,金潇潇儒雅挺正身形,灵犀扇掩鼻,打着哈欠。 盛清野则是毫不客气的伸了个腰,他的腿太长,实在麻烦。 而玄御燃则是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等他们反应过来,正好看到出来的棠逸羡。 瞬间感动的神色之后,棠逸羡凛正了下来,眸色肃然。 三人看师尊的神色,知道出事了。 几人再次走进寝殿,晨光照进灰沉寝殿之中,丝丝缕缕,如剑芒一般的道道犀利。 三人注意到,就在寝殿西侧最为隐蔽的地方,空中赫然的悬浮了两行字,那字殷红如血,盈盈的发着暗红的光,是血咒所刻,仿若每一个字都在流血一般,让人看着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