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逸羡再次觉得,棠云苍似乎是真的有所不同了。 对他,不再只是想着棠家的名誉,似乎还带点别的。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做为他父亲的人。 沧桑俊朗的冷厉仙尊,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气度,不怒自威。 元知大陆,修真之首,几乎是最强修为的存在。 还有就是,可能是他今后许多年里,唯一叫父亲的人。 对于他,棠逸羡心里褒贬各半,但求能相敬如宾而已。 想到此处,棠逸羡神色中的敬意和疏离更为明显了。 棠云苍自然是看出来了,经过了这么多,他们父子之间,仿若隔着千山万水。 书房里只有父子两人,偶尔听到几声鸟叫的声音。 棠云苍威然起身,走到棠逸羡身前,伸手拍了拍棠逸羡的肩膀。 “逸羡,对不起。这么多年,你的母亲,还有你,为父终是对你们不住。” 这应该是倨傲多年,从不低头的棠云苍温润如兰 盛清野这时候,气的去找那些暗地里写话本的人去了。 把他写的太过粗鲁了,他不满意。 元知大陆某处私宅的书房里,他正举着一把刀,架在一名案前写书的老头儿脖子上,逼着他按照他的想法写。 那老头儿满头大汗,伏在破桌子上,奋笔疾书,边写,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盛清野,越写越快。 不是所有的笔者,都能见到自己书中的人物。 还要把他的丰功伟绩都写上,写的老头儿一直在擦汗,真的怕读者把他劈了。 可是不这么写,脖子上的刀,现在就把他劈了。 他只能是硬着头皮写。 写好后,他自己都不忍心看,颤抖着将一叠宣纸递给盛清野。 盛清野这才满意的收回了雪亮的刀。 老头儿终于长出了口气,写话本还真是刀口舔血啊。 棠逸羡的书房之中,金潇潇拿起棠逸羡藏起来的那本,看了一眼,随即淡然的放下了。 那种被众人传闻认可关系的感觉,让他心里升腾起欢喜。 棠逸羡此时脸上的红晕,比刚才还要浓了。 他放在桌上的手,逐渐的攥紧,压抑着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感觉。 “师尊还记得弟子曾经说过的话吗?” 金潇潇知道棠逸羡不愿提起那炉鼎两字,就只是试探的低柔问了一句。 低柔的关切,温润如兰的气度,让棠逸羡瞬间安心。 棠逸羡几乎能闻到金潇潇身上安抚人心的淡雅香气。 他目光落在桌子上,紫檀木纹的纹理条条分明,指尖微收拢,抿唇淡然道: “你上次说,如果发作,就告诉你,现在那体质应该很快会发作,为师愿意尝试一下。” 说出来之后,棠逸羡莫名轻松了很多。 时隔十几年,他第一次将这句话说出口,将他这奇葩一般的体质说出口。 而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扛,拼命的死扛。 金潇潇心下动容。 冰山终于是在逐渐融化,师尊能相信他了。 金潇潇淡而诚然的眸光看着棠逸羡,修长干净的手,轻柔的覆在棠逸羡的手上,感受到棠逸羡发烫的体温。 金潇潇终于知道,棠逸羡对于情欲,究竟是有多能忍了。 棠逸羡自然是相信金潇潇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直白的告诉他。 若是在之前,他一定会把金潇潇赶出去,然后自己回内室闭关了。 棠逸羡此时已经浑身发软,他强撑起身体,带着金潇潇来到院子里,将那冷泉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