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嘴角抽了抽,不屑冷笑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被棠家赶回来了吧?我就知道,你这玩意,棠家怎么会要你呢?” “刀疤脸,我劝你把那些银子拿回来,否则我就把你家房子拆了。”林果果提剑指着刀疤脸道。 “都是村长拿走了,我可没看见,有能耐去找村长。”刀疤脸拍了拍身上的灰道。 “好了,滚吧。”老先生在一旁中气十足的说道。 刀疤脸看向老先生,不明白昨天还病入膏肓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是真的好了。 “棠家都不要了,回村来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村子里那些活死人弄醒?你们学院也躺着一个呢。”刀疤脸嘟囔着。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但又不敢太大声。 “老先生,您没事了?怎么劈柴不叫我?”果果连忙过去,大声喊道。 “没事儿,吃了你给我的黑色粉末,好多了。”老先生挺了挺脊背说道。 果果这才放心下来,随即想起刀疤脸说的,再次喊道: “刀疤脸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长叹了口气,眼圈一泛红,说了句, “是小六他。” 随即果果抱着柴火,跟着老先生朝着院子西面的屋子走过去。 那里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在学院里住的地方。 吱嘎一声,推开残破的木门,屋子里冰冷一片。 床榻上躺着一人,看着和果果一般的大小,十八九岁的样子,面色惨白,一动不动,身上盖着满是补丁的被子。 “这是小六?”果果俯身伸手去探那人鼻息,极其微弱,算是活着。 此时他才发现还有一小女孩,坐在地上,似是在照看小六。 此时小女孩醒了。 “你是?”小女孩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道,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 “这是从小带你去买馒头的果果小哥哥。”老先生拐杖点地说道。 果果也认出了小女孩。 小女孩叫做小九,就是当初盛清野吓哭的孩子,也是躺在床榻上小六的妹妹。 两人相依为命,都是孤儿。 “小六他怎么了?” 果果拿起一捆稻草,和小九熟练的点柴火,一边问道。 老先生虽然没听清,但也猜到果果会问,缓缓道来。 说是附近镇子近半年来,突然就有村民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一睡不醒,说什么也叫不醒。 随后不久后,睡着的人竟莫名不见了。 他们也请了各路道士和散修,也没用,没人知道原因。 直到小六也回来倒头就睡,然后就没醒来。 老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急的还是什么,就这么病倒了。 果果听后,总感觉和魔族有关,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魔族的气息。 即使他的修为低,他也应该能感觉到一些的。 他越听眉心越紧,往炉子里扔了几根柴火枝。 火很快就着起来了,熏得林果果眼圈有些发红,鼻子也发酸。 屋子逐渐暖和起来,否则这早春的天,小六昏迷也是遭不住的。 “幸好小哥哥你回来了,否则”小九撇着嘴,又要哭。 “别怕”林果果安慰道。 只是没想到,到了晚上,老先生身体又不太好了。 这种丹药也只是一时的,还是要请大夫的。 果果请了大夫来,说是风寒太重,拖得太久,身子耗损都虚了。 果果抓药,煎药,连忙给老先生服下了。 学院的其余孩子也都回来了。 “果果哥,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之前他照顾的那些孩子也都长大了,只是从他们的破衣衫可以看出,过的并不好。 果果决定,他不回去了。 虽然棠家是他的梦,但是离他太遥远了,而且他一直都没有测出灵根。 况且村子里又出事了,他决定做一个散修,他也已经知道如何修炼了。 他想护住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学生们。 他手里还有些银子,给他们置办了厚一些的衣衫。 这些银子有他攒的,还有金潇潇给他剩下的。 金潇潇知道他将银子托人带回村子,就提醒过他。 可是他没听懂。 “林果果回来了,太可惜了。” “林果果被撵回来了”闲话在这小山村里迅速传开。 亲者痛,仇者快。 “山鸡也想变更大的山鸡。” “自不量力。” 也有为林果果可惜的,大多数还是好人,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 林果果也不在乎,他只要照顾好他在意的人就行了。 他还要在村子里活下去,对于村长,他也只能是就算了。 只是不再被欺负就是了。 恩人,此生我们就不会再见了,就当在棠家做弟子,是一场梦,果果心里想着。 即便如此,林果果每天除了照看老先生和小六,早上都会练剑,就和在棠家时候一样。 “果果哥,那个给我小熊饼干的大哥哥还好吗?” 小九抬头问道,头上的两个破布扎起来的小揪揪晃着。 “他很好,希望他一切顺遂。”林果果收了剑说道。 “嗯”小九用力点头。 你礼貌吗 “哎呦喂,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林果果吗?怎么练剑呢?” 刀疤男在院子门口朝里面喊道,身后跟着阿贵。 “怎么?不练剑,练你?!” 林果果手里的剑一挑,冲着两人冷声道。 “林果果,你真的是和小时候一样嚣张,我今天话就撂这了,有我王富贵在,一定会让你们从这个村子消失。” 王富贵身形和小时候一样,远看像一块五花肉。 随即两人就走了。 “他们一直都这样的,别理他们。”小九眨巴眼睛说道。 一直这样?果果觉得这些人还真是可笑,面对魔族的残害不去反抗,只会窝里横,恃强凌弱。 他气的心咚咚咚的跳着。 他想起恩人哥哥,他会如何做呢? 果果是棠逸羡小迷弟,什么都是以他为榜样。 果果的手里握着木剑,手掌上全都是练剑留下的茧子。 咕噜噜 小九赶紧捂着自己的肚子,抬头尴尬笑了笑。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饿肚子就叫。 “走,哥哥带你去买白馒头去。” 果果把木剑往肩膀上豪放一搭,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逗得小九咯咯咯的笑着。 两人走在从小熟悉的集市上,人流如织,依然热闹非凡。 卖馒头的老板还是在一片白雾之中蒸着馒头,只是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胖老板,拿三十个白馒头。”果果微扬下巴道。 老板在白茫茫的热气中,用力的看清眼前来人。 很久没人这么称呼他了,他这几年瘦了很多。 这一听就是老顾客了。 白雾中,少年样貌清秀,旁边小丫头他倒是认得,偶尔过来买馒头。 突然老板似是想起来了,食指频繁的点着,说道: “啊啊啊,我记得你,那个像要饭的小破不是你都长这么大了啊,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老板想起了当年那个要饭的一般的鼻涕小男孩。 果果眼睛眯了眯,说道: “胖老板,你这样礼貌吗?” 馒头老板当没听到,赶紧低头给果果在笼屉里捡馒头,嘴上说着: “今天馒头刚出锅,热腾腾的好吃着呢。” 果果看着馒头,想起了棠逸羡当初给他银子,他也是买了这么多的馒头。 “果果,终于等到你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金哥哥 果果的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去看,棠逸羡几人已经在他身后了。 “果果,你回来为何不和我说一声?”棠逸羡走过来轻柔说道。 “就是啊,怎么?不辞而别?”盛清野突然就挡在了棠逸羡和林果果之间。 果果都十八岁了,盛清野不愿师尊过多目光关注在果果身上。 棠逸羡这根木头不知其用意,他看着挡在他前面严严实实的盛清野,身形也就退后了几步。 “是那个吓人小哥哥。”小九面上冷静,心里仍然有些发毛。 盛清野认出了这大概是他当初吓哭的那个小女孩。 小九已经长大,不是小孩子了,盛清野只是礼貌笑了笑。 小九依然觉得后背发寒,原来帅帅的也可以这么可怕。 她又看向旁边的玄御燃,觉得这个好看,一身红衣,白皙透亮的像个娃娃。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果果兴奋问道。 “嗯。”金潇潇转动扇柄,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