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潇潇的眼眸黯了黯,他已经做好了对着木头弹琴的准备,可木头还想着别人。 “潇潇,你叫为师来,就是看这个是吗?”棠逸羡抬眸望着莹莹璀璨的一树花灯问道。 “嗯。”金潇潇点头。 棠逸羡心里长出了口气,他担心出了什么事。 棠逸羡这才有心思欣赏这花灯。 此时棠逸羡正站在树旁,抬眸望着满树花灯,精灵一般的好看。 他视线落下的一瞬,就撞上了金潇潇淡然而缱绻的眼眸,就在身前,淡雅清香气息近在咫尺。 棠逸羡心绪微乱,本能的往后退,身后就是粗壮的树根。 金潇潇慢慢靠近,将人抵在怀里,深深望着被柔光笼罩下的棠逸羡。 “金潇潇”棠逸羡清然提醒了一句,可音色却淡而飘然。 金潇潇这般深切的柔情,反而让棠逸羡不知所措。 他想起之前黑暗中的那个吻,温柔缱绻如风一般。 金潇潇轻柔搂着棠逸羡,怕他被粗粝的树擦伤。 静谧的夜里,花灯树下,两人这般四目相对。 对方的气息和喘息逐渐的靠近,棠逸羡心跳一瞬,连忙移开视线,别过脸去。 劲风四起,这是告诫。 金潇潇没有听到,对方如鼓的心跳声。 “师尊,您让弟子怎么办好?” 金潇潇的语气带着温柔缱绻和无奈,满腔的炙热却也只能压抑着,眼里的款款柔情化不开一般,最终只能化为,不懂没事,他可以等。 棠逸羡垂眸,清润而绝美,纯白袖口下的手缓缓的攥起。 他眼眸沉浮一瞬,终于清朗开口, “给为师一些时日。” 这句话代表着,他有些懂,但是需要时间。 这么久了,对方的心思他多少是知道的。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 金潇潇本就淡然的眼眸一闪,跳出欣喜。 这是棠逸羡跳出师徒说的弟子记住了 盛清野喝酒了。 自从棠逸羡回来,盛清野就极少喝酒了,今天被之前的部下拽了过去,只喝了几杯。 没有耽搁多久,他很快就回来了,风一吹带出几分醉意,太久没喝酒,反而容易醉。 迷离之间,盛清野夜色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匆忙的走出了碧凌峰,他掩去了气息,跟了过去。 棠逸羡的手腕再次被盛清野锁着,望着对方那带着怒火和落寞的眼眸,似乎是猜到了。 “你跟过去了?” 盛清野只是眸光沉灼的看着棠逸羡,手里的锁链更紧了。 棠逸羡惊讶盛清野没有冲过去,竟然在暗处。 只有盛清野知道,他的后槽牙都咬碎了半个。 可是他自己也不懂,他就是忍住了。 可能是这十年让他成熟了一些,也许觉得没有金潇潇,或许师尊不会回来。 即使如此,人在自己怀里,那种愤怒和落寞再次的让他难受。 “先放开为师,”棠逸羡不想和自己的弟子动手。 况且,他的修为目前不是盛清野的对手,还差了一些。 他只是希望盛清野能冷静下来。 盛清野再次的将棠逸羡搂入怀里,他将棠逸羡身上绕着锁链,手腕之上,腰身之上。 仿若这般,他才安心。 棠逸羡只感觉一股淡淡梅子酒香,还有炙热的人贴过来。 “盛清野,以后少喝酒,有些事情也不要想的太多。”棠逸羡低语道。 这话只是安慰盛清野,可在盛清野听着的意思是他就别肖想那么多了。 盛清野刚刚本就受了刺激,眼下心里更是酸涩一片,一股火上头,他伏在棠逸羡耳边,低热语气道: “师尊是我的,我就该把师尊锁起来,让您只能在弟子身下求饶缠绵,师尊的这副身形,还不属于我,不过早晚是我的!” 棠逸羡心下一抖,眼底冷寒一片: “盛清野!” 棠逸羡此刻正被锁链缠绕着,被迫的锁在盛清野怀里。 他眼眸一锐,膝盖一弯,用力的顶向盛清野的下腹。 这个狼崽子喝酒后就乖张的欠揍,口无遮拦的嚣张样子,不教训一下真的是不解气。 盛清野向后猛然一躲,锁链瞬时的松开了,他怕伤了棠逸羡的手腕,可此时棠逸羡的手腕上已经是一圈红色的印子了。 即使是轻柔的揉搓,也会如此,何况是有些粗粝的锁链。 院子里骤然的刮起风,咧咧风声翻飞着棠逸羡的披风,棠逸羡冷然道: “简直胡闹!罚你明日院子里六个时辰的俯卧撑,随后面壁思过。” 俯卧撑是棠逸羡锻炼盛清野臂力的,他用锁链更得心应手一些。 后来,就锁他更加得心应手。 “是,师尊,六个时辰,弟子记住了,希望师尊您也能记住。”盛清野眼底压着一抹莫名犀利隐晦的光,唇角勾笑行礼道。 仿若那小兽回笼一般的,转身回去了。 棠逸羡怎么觉得这眼神,让他腰疼。 六个时辰。 他回忆起那天耳边盛清野说的,罚他,他就会还回来。 这个狼崽子。 不行,他要赶紧把自己的修为找回来才行。 当棠逸羡去找那花灯的时候,它已经在地上燃烧成了一片焦黑。 不过,好在金鱼花灯还在屋子里。 与此同时,玄御燃的“梧”字号屋子里,整晚的灯火通明,桌子上摆着各种物件,竹条、彩纸和闪亮的云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