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送给棠逸羡的,可是却再也没有看到他。 “师尊,生辰喜乐安康。”它突然略微生疏说道。 再次听到这话,棠逸羡心里莫名酸酸的。 大概是因为还没找到金潇潇吧。 小严万年不变的神色动了动。 这鹦鹉的嘴也太严了吧? 他养了这么久,愣是没说一句话。 等等,小严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难得有些发白。 他以为鹦鹉不会说话,偶尔会放在内室之中,虽然是隔着屏风。 但是 小严突然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老黄毛的小眼睛闪出猥琐的光,看着小严,像是故意的一样,学着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娇羞: “小严哥哥不要” 鹦鹉老黄的喙立刻就被小严夹住了,只是扭着肥硕的屁股。 棠逸羡的眼眸一闪,似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战术性的缓解尴尬喝了一口茶,随口客气道: “小严,喝茶。” 小严的脸红透了一般的,从脖子根开始红, “不茶不是不喝了。” 小严害羞的想立刻钻到地缝里去,他起身告辞,还顺手拿过来鹦鹉老黄毛,低语道: “少主,这只鹦鹉以后还是交给弟子可以吗?” 小严今天来,其实是想交还这只肥鹦鹉的,现在是说什么也不能给别人养了。 “自然可以。”棠逸羡立刻同意了。 小严如获大赦,再次行礼,转身一溜烟似的往外走。 小严和云子初还真是恩爱,果然是官配的一对,难怪看着这鹦鹉猥琐了不少。 棠逸羡想着等金潇潇回来,把老黄毛想办法要回来,听着才有趣呢,喂点丹药,让它长寿些。 想到金潇潇,棠逸羡唇角的弧度落了下来。 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急的他心有些发焦,他想立刻出门,但是那样可能就会错过他们汇报的消息。 同样这么心焦的,还有在一旁雪花玉佩里的嘻嘻。 棠逸羡回来的当天,就在他的内室里找到了雪花玉佩。 他知道,雪玉在里面,刚才整理灵储袋,他将玉佩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高人 雪花玉佩之中。 “尊主,你醒醒啊,尊主,你快看,尊主夫人回来了。” 嘻嘻急的跺脚。 雪玉这十年一直在沉睡着,睡梦里还偶尔唤着棠逸羡的名字。 他如冠玉的脸庞之上,覆着晶莹洁白的寒霜。 长长的睫毛如羽一般,似乎不愿醒来。 沉睡对于雪玉再寻常不过了,在没遇到棠逸羡之前,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 只是之前没有梦,现在的梦里却总是追着一个人。 “尊主您夫人在沐浴了”嘻嘻冒着生命危险喊着。 半晌 雪玉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嘻嘻失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真的沉睡了。 嘻嘻没有注意到,衣袖之下,雪玉的指尖微微屈了屈。 棠逸羡此时拿起雪花玉佩,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腰封之上。 偏远小镇的早上,路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金潇潇很早就醒了,他睁着眼睛,淡然的面无表情。 一切都了无生趣,如果不是为了那一点点的希望。 他如木偶一般的,起床,洗漱。 金潇潇是有洁癖的,他甚至都能将衣衫穿两天了,不过两天也就是他的极限了。 还有那地板上的灰,他调用水灵力,稍微的擦了一下。 客栈楼下已然活络起来,新蒸的包子冒着热气,掌柜的在柜台后张望着。 今天那位贵客,还没下楼呢。 他打了一下算盘抬头,就见那长身玉立一般的公子下楼了。 见到他用纱布蒙了脸,这才放心下来。 金潇潇今天还是入乡随俗,将白色的纱布蒙在了脸上。 这个小镇不知为何,大多数都蒙着纱布,似乎不想让人见到真面目一般。 他走在街上,总是有村民好心提醒他,要把脸蒙起来。 他今天也就照做了,不是别的,省得麻烦。 金潇潇从楼上走下来,来到柜台前,询问附近可钓鱼的湖泊在哪里。 金潇潇样貌本就出色,这样戴着面纱,就更显得眼眸格外的好看,如淡宝石一般的。 只是这公子总给人一种,你多看一眼,就冻死你的感觉。 掌柜的说了位置,不敢多看金潇潇。 “多谢。”金潇潇转身就走出了客栈。 他之所以打听钓鱼的湖泊,是因为他要去“偶遇”那个世外高人。 小镇虽不算小,但可以钓鱼的湖泊却只有一个。 金潇潇按照老板说的,往东一路走,却是看到了一片密林。 不是说好的湖泊吗? 他仔细看,密林之间,映出斑驳的波光。 金潇潇走进密林之中,目光四处的搜寻着,大概这世外高人是很难遇到的吧? 然后他就明晃晃的见到了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世外高人了。 高人很高,就像竹竿一样高,矗在河边,而他的手里也握着一根竹竿,竹竿的另一端在水里。 看起来在钓鱼,但是更像在晒竹竿。 就在高人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大木盆,那木盆里面,除了水,还是水。 金潇潇眸色微微一闪,手上的灵犀扇一挑,只见高人伸在水里的竹竿之下,水波点点,无数的鱼聚集水下。 很快就有鱼上钩了。 高人倒也不客气,一提竹竿,一条大鱼被带了出来,随即被甩到了旁边的盆子里,扑棱着。 高人回转身,提着竹竿,望着金潇潇。 金潇潇此时已经将那薄纱从脸上取下了。 金玉公子,疏离而淡然。 原本金潇潇就浑身透着一股淡然,现在他更是淡的如一缕烟一般。 高人抿唇笑了笑,低哑声音道: “看来,我那个侍女又犯花痴了。” 金潇潇双手握扇,翩然行礼, “在下也是魂修,今日前来拜访,有事请教。” “不教。” 此时正好是深秋,阳光炽烈,穿透树木,条条落在草地上。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这是两名魂修的对峙,金潇潇作为魂修世家,是极少遇到金家以外的魂修的。 尤其是眼前这种深不可测,传说是几百年的魂修。 金潇潇能感受到灵识被窥探的感觉,但是对方也无法探入金潇潇灵识。 这是作为魂修最基本的,金潇潇的灵识仅和棠逸羡接近过。 金潇潇怎么看,对方的样子都没有那么高深。 高人的脸略微的扁平,肤色蜡黄,小眼睛却是格外有神的,彰显着他是个魂修。 “在下,高仁。”高仁开口道。 金潇潇的神色透出困惑的看着他。 “高手的高,仁慈的仁。”高仁立刻解释道。 金潇潇微颔首。 高仁目光再次打量了下金潇潇,开口缓缓道, “没猜错的话,你为情所困?” “嗯,算是吧。”金潇潇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魂修动情是大忌,何苦呢?大可以用灵识压,压到那人喜欢你。”高仁似有无限感慨的说道。 “所以你单身几百年?”金潇潇语气颇冷。 “你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高仁掐腰道。 “帮我看一道法阵,你想要什么?”金潇潇懒得在魂修面前耍心思。 他看得出来,这个高仁很难对付,恭维也未必会帮他。 金潇潇的灵犀扇展开,一道极其复杂的法阵图文出现在扇面之上。 高仁看了一眼,目光就移不开了,皱眉道: “你这小娃的胆子可真大,这种法阵你也敢布?” “此法阵,我可有哪里布错了?”金潇潇望着法阵认真问道。 高仁如黄豆一般的眼睛仔细看了眼法阵,随后目光落在金潇潇身上, “你这娃娃长得也算俊?怎么会缺道侣呢?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费劲周折?动用禁术轮回法阵?” “我的师尊。” 金潇潇说到此处,平静的眼眸里泛起波光一般。 高仁不能理解,到底是多么值得的人。 片刻后,高仁的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狡黠,单手负在身后开口道: “这样吧,你帮我灭了我的仇人,我就告诉你法阵哪里有问题。” 他看金潇潇是个正人君子,又解释道: “对方是魔族,杀了我家狗,也杀了很多人,我恨她。” “私仇,为何自己不报?”金潇潇收起灵犀扇,微蹙眉问道。 高仁竹竿一样的脊背挺了挺,小眼睛眯眯道: “打不过。” 事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