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玉也已经投入到和那些麒麟和侍卫的打斗中了。 盛清野一道道的锁链捆住那些麒麟巨兽,眸光比那野兽还要凌厉。 金潇潇的扇柄挡在身前,挡住侍卫的一刀,一阵风吹到身前,他感觉到了风的不对劲。 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棠逸羡,眸光一顿。 此时棠逸羡的身形慢慢退后,绝美的眼眸显出怆然和决绝,风吹起他翩然的凌白衣衫,风中飞舞着。 清丽而决然。 可怕的是,一把剑悬在他的身前,剑尖正对着他自己。 金潇潇的心猛然一跳,连忙喊道: “师尊!您想做什么!?” 他的喊声瞬间引起玄御燃的注意,他从未听过金潇潇如此慌乱的喊声。 他立刻抬手,命手下停手,同时转身看向了棠逸羡。 现场顿时静寂无声。 盛清野犀利的眸光转为了惊恐,直直的看着棠逸羡。 雪玉则是浑身已经僵在了原地。 棠逸羡控剑在身前,直直的对着自己的胸口。 眸色幽沉而决然。 “师尊师尊” 玄御燃不解的微微摇着头低语着,他似乎还没意识到棠逸羡要做什么。 他作势要过去。 “别过来!” 棠逸羡的声音冷冽决绝的像断线的风筝。 他身前悬着的剑是盛清野送他的那把。 流光剑的剑灵力量太强,根本无法伤害主人。 而这把古剑也在颤抖着,只是无法抵抗棠逸羡的力量,太过决然的意识。 “宿主,你想干什么?!我带你回去,你别乱动。”悠悠喊道。 “传送倒计时七秒” “七六五四三” “二” “一” 空中寒光一闪! 猝不及防,众人当场僵在了原地。 胸口顿时一热。 棠逸羡身形一顿,随后如一朵零落花瓣一般,向后落下。 开始只感觉心口很热,可马上 妈的,好疼啊。 胸口被贯穿,棠逸羡只觉得疼的痛彻心扉。 这比盛清野那次还要疼。 “宿主,你这又何必啊。这真的很痛啊,这痛苦实在”悠悠来不及准备止疼药。 “师尊弟子错了不要”玄御燃跑过来,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哭喊着 棠逸羡想伸手安慰,可是已经没力气。 胸口的疼痛逐渐的麻木,慢慢的只觉得冷 眼前几人都围了过来,盛清野在给他输送灵力,可是转瞬就流逝出去了 棠逸羡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 “好好活着”棠逸羡最后力气,只能说这一句话。 原来贯穿心脏,不能临死前长篇大论,什么都说不出来。 鲜血在白色的衣衫上染出绚丽玫瑰一般的红色,棠逸羡俊逸的脸逐渐发白,薄唇的粉更淡了,一缕发丝凌乱的在额前。 如一朵破碎的白莲,在水中慢慢的散落,脆弱破碎的美,让人心疼。 金潇潇只感觉脑袋瞬间被堵住了一样,浑身在微微发抖,他告诉自己要冷静,握着师尊的手,护着他的三魂七魄,也就是师尊的灵识。 可是不知为何,他能感觉到师尊的灵识在消散,而且速度极快。 这不正常! 他明明有能力护住的。 为什么不行? 他急的胸口起伏着,无法呼吸。 灵犀扇在金潇潇的手里闪着炽白的光,越来越亮。 他淡定的眸色被惊恐和绝望逐渐充满。 金潇潇是魂修,原本的能力是可以留住棠逸羡灵识的。 可是因为棠逸羡灵识在传送回原来的世界,金潇潇原来的符咒没用了。 “宿主,你这是何必,经历这种穿心之痛。”悠悠知道这宿主性子里倔强,可没想到对自己也这么狠。 棠逸羡必须这么做,他必须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他怕,他怕他走后,弟子们一直找。 那种一直找的痛苦,实在太漫长了。 长痛不如短痛。 “师尊”盛清野的面色煞白,从未如此的害怕过。 “为什么?师尊,别别离开我弟子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求您”盛清野按着棠逸羡一直在流血的胸口,眼底泛红,泪从眼角滑落。 棠逸羡想看清盛清野,可是已经不行了。 他眼前的光逐渐的变暗,变窄。 “您如果走了,弟子就去陪您。”盛清野冷然的哽咽,说了这句话。 棠逸羡听后,原本破碎的心,更疼了,随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传送进行中” 他只感觉飘忽着,似乎飘荡在一片黑色的隧道之中。 这大概不是真正意义的死亡,他知道自己在回到原来的世界。 “宿主传输即将完成。” “感谢宿主一直以来和我的精诚合作,悠悠就此下线,愿宿主一切顺利,顺风顺水。”悠悠的声音里带着不舍和祝福,还有哽咽。 “谢谢公主殿下。”棠逸羡低低的声音说道。 悠悠的哭腔更重了。 这是悠悠三种口味 棠逸羡的心,莫名的慌乱,还有悠悠的那句再见,在脑海中徘徊着。 心里酸涩的难受,就像放了几十颗柠檬,随后他越来越晕,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风中还飘着血腥的味道,地上血红一片。 棠逸羡就那般在盛清野的怀里,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就像一朵轻柔散落的花,纤细的手慢慢的滑落。 金潇潇的脸色瞬时煞白,他发觉师尊的灵识消散了,可以说是三魂七魄一丝没有留存下来。 元知大陆,没有一丝灵识的身体,是存不住的。 棠逸羡那皎皎清然之姿,就那样在盛清野的怀里缓缓的消散了。 盛清野紧紧的抱着,可怀里却逐渐的空了。 心肺恍如裂开一样的疼。 盛清野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吸,不可置信的微微摇着头。 他的神色呆愣着,保持着抱着棠逸羡的姿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的抓着一旁的金潇潇,泪眼道: “潇潇,求你,护住他的灵识。” 盛清野从未求过金潇潇什么,他已经崩溃了。 金潇潇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无意识的微弱道: “一丝灵识都没了。” 盛清野眸光一落,半晌后,嘴角逐渐扬了一抹笑,摇晃的站了起来。 恍若这世界一切都没了意义一般,他癫狂的笑着,眼泪却从眼角不停的滑落。 少年的爱,尤其的执着,这是他的第一动情。 也是唯一的一次。 他要去陪他,或许还追的上,无论到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染着棠逸羡鲜血的剑上,神色骤然一冷。 一道锁链缠住了剑柄,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胸口而去。 铮-- 金潇潇的灵犀扇挡住了这一剑,他抓起盛清野的衣襟,眸色淡的可怕,低吼道: “盛清野,师尊说好好活着,没听到吗?!” 盛清野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的,眼眸晦暗了下去,不再动了,随即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我会想办法的,可我没精力再重聚你的灵识。” 金潇潇的尾音浅浅的,就像随时飘散风里一般的说道。 这句话就像是复活丹药,盛清野的眼眸一动,激动道: “潇潇,你的意思是还有希望是吗?” 金潇潇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即站不住一般的,扶着一旁槐树的树根。 其实,没有 没有希望,甚至一丝灵识都没有探到。 他知道盛清野的脾气,他如果真的想死,那就真的会去死。 谁也拦不住他。 师尊说,让他们好好活着,他就要听师尊的话。 三人必须活着。 只是喘气,活着。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玄御燃的眼里坠落,玄御燃哭着哭着,就化为了原身小凤凰。 一团火红的小毛球,就像是泡在了眼泪里。 这是妖族受到致命伤害的自我保护,玄御燃已经没了自我意识。 完全幼态的状态,趴在地上凤鸣一般嘤嘤哭着。 属下们看着不知所措,麒麟巨兽们在头顶一直盘旋着。 这个时候苏明渊来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下一惊,猜到了什么。 他的大眼睛闪着惊诧而悲伤的光,随即把地上哭的浑身打颤的玄御燃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