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逸羡跨出别苑大门,有一种重获自由之感。 百感交集。 玄御燃表面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其实他心里不愿打开结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棠家的宴会每年都举行几次,棠逸羡也都熟悉了。 可是走进大殿,众人目光看着,犹如走红毯的感觉,他还是不适应。 他疾行往里面走,然后坐在了主座棠云苍不远的地方。 盛清野坐在他右侧,左侧是玄御燃和金潇潇。 乐曲响起,宴会正式开始了。 “师尊,这是弟子送你的礼物。”盛清野笑的清朗模样,从身后拿出一个质朴的盒子。 不是剑? 棠逸羡倒是颇感意外,淡笑着说道: “谢谢。” 这是难得一次,盛清野不是送剑给他。 玄御燃见状,摸了摸手里的小盒子,心下忐忑,担心师尊不喜欢他的礼物。 毕竟都是些小玩意。 但是他已经不是当初有些自卑怯懦的少年了,多少是成长了的。 他大方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也递到了棠逸羡面前。 不知不觉的,棠逸羡已经把玄御燃的性子养的开朗了些。 “希望师尊不嫌弃。”玄御燃低声道。 “谢谢小玄梧。”棠逸羡轻缓道。 他们坐的是主座,周围人很少,外加上奏乐声,他们低声说话,周围人听不到。 金潇潇也准备礼物了,按照礼单都送入棠家仓库,他还准备了特别的,在棠逸羡院子里,想着师尊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他垂下眼眸,淡淡的没有说什么。 棠逸羡看着手里的礼物,神色微沉而复杂。 他将两个盒子收到了灵储袋里。 盛清野之所以坐的近,是有原因的。 宴会过半,陆续有世家过来敬酒,棠逸羡喝了几杯酒后,就有些醉意了,盛清野就是挡酒计划好的 就这样,直到棠逸羡顺利的到了山下,他才敢大口的喘气。 他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通往一旁小路的密林之中,只要棠逸羡走出棠家,想在茫茫人海的元知大陆找一个人,就很难了。 金潇潇敲开药老的房门,把药老从床榻上拽下来,然后拿到那醒酒药丹药的时候,心下豁然一动。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师尊故意的。 关心则乱,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棠逸羡一蹙眉,他心就乱了。 药老还在慢悠悠的问宴会情况的时候,金潇潇则一阵风似的出了炼丹房。 直到他来到大殿的门口,心就跌到了底。 他看到玄御燃一脸阴沉而茫然的站在大大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还在冒着白雾。 玄御燃也是刚刚从大殿里出来的,宴会中酒很多,热水却是很难找的。 他找到云子初,又去了后院,才拿到这杯热水。 “师尊说要喝热水。”玄御燃低冷语气喃喃道。 此时,盛清野面色微红的从殿中出来,看到两人站在雪地里,蹙眉大声问道, “你们两个发什么呆呢?师尊呢?” 看到两个人的神色,盛清野的酒立刻就醒了,原本白里透红的脸,现在白里透着寒气,腊月的寒。 三人分头行动。 金潇潇回碧凌峰,想着万一师尊是累了,自己先回去了,不过这可能性不大。 盛清野和玄御燃则是快速的朝着山下而去,看能否追的上,在逃师尊。 两人到了山下之时,已经集结了几队棠家的弟子,寻找少主的踪迹。 弟子们虽不明白为何要找少主,但依然听命行事。 已经入夜,天色墨染一片,月光淡淡的,寒风中影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 玄御燃双臂一震,身前结印,一道道光影符咒飞至空中,符咒金光如白昼,照亮方圆几公里。 玄御燃立在符咒之下,一身红衣,飒然而动,眼底却是沉着暗影的红光。 师尊竟然骗他,只是为了支走他,然后离开。 没人知道,玄御燃拿着一杯热水出来之时,没有看到师尊的心情。 想到此处,他的身上,犹如燃起炽焰,他连续的一道道的符咒打到空中。 几乎烧红了方圆的天空。 在场的棠家弟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妖族,提着剑,目瞪口呆的样子。 这样漫天光亮的阵仗,方圆几里都没见过,百姓看到只当是在炼什么法术。 而此时金潇潇的身影从空中飞身而落,看他那神色,就知道师尊不在碧凌峰。 小严此时也跟过来了,他已经派人在整个棠家找了。 棠家太大了,一时之间还没有消息,可是听门口的弟子说,倒是看到身形像少主的人下了山。 小严不明白,棠逸羡为何要连夜自己下山,也不知为何碧凌峰的弟子如此紧张。 他猜测或许是担心少主的安危,毕竟他的修为还没有恢复。 盛清野的脸色冷到了极致,犀利的光在眼底凝成实质一般,他飞身跃至附近最高的地段,俯瞰附近的地形。 他的目光不停的在附近搜索着师尊的踪迹,可是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按照时辰推断,如果师尊纵身而动,应该已经走远了。 元知大陆地阔天长,地形复杂,高山峡谷,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村镇,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外加上师尊如果故意躲着他们,就更不好找了。 已经有人将马牵了过来,盛清野和玄御燃骑马带几队人去找。 金潇潇去山下的镇子里去找。 盛清野牵过小黑,飞身上马,勒起缰绳,带着一队弟子,朝着北方的林子而去。 他骑马飞驰在林中,冷风吹在耳边,带出呜呜的风声,眼眸冷如寒霜。 他回想今天宴席之事,师尊这次的离开,是计划好了的。 他今天喝的离席出去外面。 想到此处,他再次用力的拉了一下缰绳,眸中狠厉一闪。 这次再让他抓到,一定不会饶了师尊了,谁拦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