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潇潇很懂得适可而止,轻柔的吻只是印在唇上而已,浅浅的。 他怕吓到棠逸羡。 他轻柔的小心翼翼。 他放开棠逸羡,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师尊您明白弟子的心意吗?” “金潇潇,为师”棠逸羡想说他是他的师尊。 可看着金潇潇充满柔情的眼睛,硬是把话咽了下去。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棠逸羡的脸微微发烫,原本冷的,现在甚至有些热了。 他抿了抿唇,对现在的形势觉察出了严峻。 棠逸羡再木讷,也能大致猜到,金潇潇喜欢自己。 他是要回去的,回到原来的世界。 “潇潇,其实你……” “弟子明白。” 金潇潇垂眸,目光看向一旁,落寞而淡然,明显带了一丝难过。 之前,棠逸羡看不出金潇潇的难过,现在似乎能看出来了。 “你其实,从未亲过什么人是吗?” 棠逸羡自己都不知为何问出这句话,说完就恨不得咬舌头。 “嗯”金潇潇点头。 算是吧,他不敢承认之前偷亲过棠逸羡的唇角。 花花公子的形象碎了一地,棠逸羡对于金潇潇这个害羞的小公子模样,不知所措。 此时焰火也灭了,四周突然之间就暗了下去。 “你的灵根,为师会想办法的。”棠逸羡正色下来认真说道。 就算他要离开,也要先把金潇潇的灵根搞定。 没有灵根,金潇潇就废了,在修真世界太过残酷了。 天色晚了,两人也就回去了。 棠逸羡需要平复下情绪,他现在脑子有些乱,乱的一塌糊涂,脸上还晕着热热的温热发烫。 棠逸羡回到内室,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暖手炉放在了桌子上,精巧的镂空雕花之下,火灵域的微光透出来。 名贵是一方面,这东西是极其稀有的,也不知道金潇潇哪里弄来的。 “灯等灯等灯” 棠逸羡这次听到悠悠上线的声音,有着莫名的激动。 因为他正有事情想问悠悠。 “悠悠” “宿主,我已经在和总部汇报了,做了宿主的任务汇报,整整一百页的ppt,正在等结果。”悠悠快系统快语道。 “而且,我和数据库说了,完成任务不让回去,就和他绝交。” 棠逸羡有一丝感动。 今天的感动实在太多。 “你不能吃亏,不能让数据库趁机做点有的没得。”棠逸羡严肃的和悠悠说道。 “他不敢,我现在是他代码中的一部分。”悠悠有一种霸气的温柔语气道。 “他这次放我出去,就是我自己回来的,都没用他去抓我回来。” 棠逸羡一时无语。 这是悠悠根本逃不掉了吧? 悠悠真是乐观,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哦,忘记系统播报了。”悠悠反应过来道。 “恭喜宿主基本完成活下来的任务,奖励大礼包一个,积分3000” 大礼包? 棠逸羡心里一亮,他想起金潇潇的灵根,或许可以换来一个什么配方之类的。 只要能弥补金潇潇的灵根就好了。 “可以兑换修补灵根的配方吗?”棠逸羡连忙问道。 灵根也是身体的一部分,肯定是可以修补的。 “宿主,唯一的最大礼包,你不给自己兑换什么吗?” “不用了,帮我查下能不能换。” 报应 “ok” 电脑进度条声音,在脑中响起。 “查到了,可以兑换,不过宿主,这大礼包不会再有了,因为任务已经接近完成了。”悠悠提醒道。 “好,兑换吧。” 一份配方的单子出现在了脑海里,只是这用药的方法,有些奇特,配方倒是简单的。 看来,这是系统做了修改了,为了能兑换大礼包。 系统特意掉落了一个独特的草药,应该是这个世界没有的。 这配方他估计下次都用不了了。 “ok宿主等我消息,我估计很快就会出结果的,到时候就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了。” “还有,提醒你,你的炉鼎体质又要发作了,因为你没有修为了。” “好。”棠逸羡按了按太阳穴,头疼似的回道。 悠悠说完就下线了,继续去和数据库和总部周旋去了。 棠逸羡拿着手里的配方和草药就去配药了。 这次,他只能自己研磨制作,因为这药是药膏,并不是丹药,而且使用方法很特别,他想不了太多,先做出来再说。 他一头就扎进了自己的实验室里,他想起金潇潇灵根碎裂,就心里难受。 花公子和阿木离开棠家后,慢慢悠悠的往旁边的镇子一路的游玩。 一个镇子,一个镇子的走,倒也是自在随意。 这天,他们在吃饭的时候,阿木在酒馆的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那人看着好眼熟啊。”阿木说道。 花公子顺着阿木的目光望过去。 仔细看,竟然是阴土。 阴土正在给店家搬运粮食,他一身的灰头土脸,但是却兴致很高,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样的。 可就当他把一袋子大米放下时候,目光就和花公子对上了。 他转头就跑,根本不用下定什么决心。 “跑啦,跑啦。”翠翠忽闪着还没长全毛的翅膀。 这一次,两人一路的追着阴土,集市上的人很多,况且阴土的腿受伤了,根本跑不快。 阴土一瘸一拐的没跑几步,就撞到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冰糖葫芦插满了一地。 阴土也被花公子提溜着脖领子抓住了。 “这回看你还跑。你这个害人精。” “害人精。”翠翠在那里重复着。 阴土竟然毫不顾忌面子,双膝一屈跪在了地上恳求道, “我错了,饶了我吧,只要给我留一条狗命,怎么都行。” 眼前的人,完全一点修士的影子都没有了,完全的市井人。 他是被逐出棠家的,脚筋又断了,根本没有世家肯收留他。 花公子和阿木对望了一眼,不免吃惊。 阿木倒是觉得,这样活着,比死更折磨人。 他突然不想让阴土死的那么容易了。 “交给我吧,师哥。”阿木冷冷说道。 这里人太多,两人将阴土拖拽着到了旁边没人的巷子里。 “既然如此,你就苟延残喘的活着吧。” 阿木心下一狠,一剑就将阴土两只手的筋也挑断了,惩罚他偷东西。 阿木就要看着这个人,如何最终被折磨致死。 “我们走吧。”阿木和旁边的花公子说道。 随即两人就离开了小巷子。 巷子里的阴土,两只手的手腕流着血,痛苦蜷缩在地上哀嚎着。 这或许就是报应,一切他都认了。 如果不是为了棠天傲,他断不会如此,不如死了干净。 他踉跄着站起身,两只胳膊垂摆在身体两侧,一直在流血,朝着镇子口的破庙而去。 他和棠天傲就住在那间破庙里。 跨进庙里,就看到棠天傲正在被一个乞丐按在地上欺负。 棠天傲长的还算好看,在百姓眼里,棠天傲就算蓬头垢面都看得过去,就总是被其它的强壮乞丐欺负。 “你们放开他,放开。”阴土跑了进去,他的手抬不起来,但是却有修为,就用剩下的一只脚踹了过去。 棠天傲被救了起来,靠在旁边破庙的石像上。 “装什么装?”那乞丐见阴土回来了,悻悻的走开了。 第二天一早,棠天傲的尸体就在河里被发现了。 阴土想起昨天棠天傲那生无可恋的样子,无论如何,棠天傲是受不了这种日子的。 阴土抱着尸体哭了很久,虽然他手上无力,但他是土系灵根,他用自己的灵力,给棠天傲挖了一个坟。 他将棠天傲的尸体用手臂捧着,放了进去。 他没有立墓碑。 因为他就是墓碑,他打算一直在这里,他有修为,不吃饭不会死,他就在这个林子里,守着棠天傲。 而棠天傲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棠家。 棠云苍神色黯然,没人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这消息,也不知怎么传到了塔牢之中。 塔牢正是冬季,寒风中,棠子郁苦苦的撑着,唯一的支柱就是棠天傲了。 他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孩子,他是看着棠天傲长大的,他总觉得,棠天傲和他很像。 他们都不是嫡长子,都是家里的第二个儿子。 家里的次子,很难出头的,所以,他就偏要棠天傲坐上棠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