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云苍脸色骤然一沉,他和叶长老对视了下。 “这是魔气熏染过的痕迹。”叶长老低沉说道。 而此时,慕容婉也从看台上走了过来,被丫鬟搀扶着走上擂台。 她眼眸带着水润的婉约道: “熏染过而已,天傲他大概是没觉察,只是学着他大哥,在那灵域中随便挑了一把剑而已。” “二夫人这话说的有趣,这与我师尊又有何相干?”盛清野站出来说道。 “这剑虽有印记,但是却助二弟修为增进很快。”棠逸羡说道。 他清冷的语气平和浅淡,一点儿听不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慕容婉身形微微一动,脸上的温婉立刻少了几分温度。 “这种曾经沾染魔气的剑,作为武器很容易暗藏很多不为人知的隐患。”小严在一旁严肃说道。 他将棠逸羡隐藏的话,接了过去。 这句话彻底提醒了叶长老。 他是执法堂的长老,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在擂台上作弊。 棠天傲此时心头一跳。 “我”他神色划过慌乱。 这一慌乱,慕容婉心下沉了沉,她了解儿子,恐怕此事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天傲他吓坏了,我先带他回去。”慕容婉清婉声音道。 说罢,她拉过棠天傲就要带他离开。 叶长老怎肯让此事不了了之,魔族的气息,他必然是一查到底的。 他眸子一凛,一把抓过棠天傲的手腕,拉起他的衣袖,双指合并在他的手腕上方,凝出一簇光。 一道黑色的结印浮现在了棠天傲的手腕之上。 棠天傲反应过来后,立刻收回了手腕,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场的几人看的清清楚楚。 众人骤然一惊。 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看台下的世家弟子们鸦雀无声,棠家的二公子,竟然沾染魔气禁术。 棠逸羡吃惊之余,想着原书里是没有这段的。 盛清野对魔族亦是深恶痛绝,他不由得神色微凛: “二公子,这剑可能是魔族的伎量,今天更是伤了我师尊。” 棠逸羡的小臂上,此时还带着一道血红的伤痕。 这句话,将此事严重到了一定的高度。 棠天傲身形向后退着,目光闪烁的看向众人,面露着几分惧色。 他忽的对上棠云苍那威压而带着失望的神色。 棠天傲脸色大变,带着无措的说道: “不是的,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父亲,父亲,我不知这印记是什么。您要相信我。” 棠天傲快速瞅了一眼地上的黑刺,露出惊恐之色,又簌的躲开视线。 装的还真是像。 棠逸羡想颁给他最佳表演奖。 棠云苍单手负在身后,脸色难看到的极点,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叶长老看棠云苍没有言语,秉公语气道: “二公子,无论知道与否,这道结印,老朽是要废除的。” 叶长老神色凛然的看着棠天傲。 “不不”棠天傲慢慢的向后退去。 废除结印,他必受到反噬,修为随之尽数毁去,也就成了废人了。 他目光带着几分求救的看向慕容婉。 慕容婉看出了棠云苍的决绝,现在的情况,她也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决不能乱了方寸。 棠逸羡只是缄默不语,将这件事情交给执法堂。 他不好再开口,否则就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他知道,一向看重棠天傲的棠云苍,此时心里都要气疯了。 最看重的儿子,偏偏不争气。 此种公开场合,他想心软放过,都不太可能。 一声痛苦的哀嚎后,棠天傲手臂上的结印被叶长老生生的剥离下来。 而黑刺,也被叶长老当场一剑砍断了。 “二公子”阴土悲切的跑上来,扶住了摇晃踉跄的棠天傲。 棠天傲疼的脸色发白,阴土扶着他,他才能站稳。 修为随着那法印,尽数的废去了,而他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也消散了。 如果不废除,他会被魔气侵染,逐渐的疯魔。 棠天傲的眼里只剩下化不开的恨意。 他恨的,自然是棠逸羡。 叶长老无奈语气道: “小严,把人带到塔牢中去吧。” 按照棠家的家规,私用禁术者,终身囚于塔牢之中。 “是。” 小严和两名弟子过去拉扶过已经是废人的棠天傲。 不该打打杀杀 此时的棠天傲,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是眼底却仍藏着怨怼和阴狠。 后悔是有的,但是不多。 他深切知道,棠家人沾染魔族禁术,后果是多么严重。 他现在也只能暂且如此了。 棠云苍的目光凝重如山,惋惜和愤怒的心绪中,又难免带了几分的苍凉。 他经历了长子突然修为尽失,变为炉鼎体质。 长子现在恢复了,如今次子又沾染了禁术,修为尽数废去。 他就这两个儿子,却先后都遭到变故。 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小严和几名弟子将棠天傲带走了,押往棠家后山的塔牢。 这对于修真界,算是一个大瓜了,也可以说是棠家的丑闻。 这次的修真族世家排名赛也就此结束了。 排名不言而喻,这次比赛最大的收获,无疑是棠家两公子的对决。 经过此事,棠家将来少主的人选,也就扑朔迷离起来。 有人猜测可能偏向于棠家大公子,但是他的炉鼎体质,又是大问题。 “也好解决,选个体力好的道侣就好了。”有人低语道。 也有心思剔透的人明白,只要有慕容婉在,棠天傲还是有机会的。 这成为了修真界炙手可热的话题。 棠逸羡回到碧凌峰,进门就看到了金潇潇。 “你跑哪里去了?决赛都不见你人。”盛清野跨进院子问道。 金潇潇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轻声道: “师尊受伤了,赶紧包扎下吧。” 他刚刚在不远处看着决赛,只是没有过去。 “师尊,弟子帮你包扎伤口。”盛清野说罢,扶着棠逸羡就往屋里走。 “一起吧,我这里正好有上好的金疮药。”金潇潇浅浅的笑道,手里握着一个瓷瓶。 “我自己就行。”盛清野扶过棠逸羡的另一边肩膀,作势迈步往前走。 金潇潇这一次却没有让步,神色淡然而坚定的挡在前面。 而玄御燃则是站在棠逸羡身旁,目光也是没有放手的意思。 三人乌眼青似的,互不相让。 这又是怎么了? 棠逸羡眉心微微蹙了蹙。 “为师无妨,只是皮外伤,自己可以”棠逸羡此时说道。 可说完话,他发觉三个徒弟就像自动屏蔽了他说的,已经簇拥着他进了内室。 什么时候开始,这三个人进他内室都习以为常了? 算了,他们也是关心自己,总比受伤了没人管要强,棠逸羡想着。 三人拥扶着他坐在了床榻之上,他立刻作势要起身。 手臂受伤而已,不至于卧床吧? “师尊坐好,这黑刺可是有禁术的,又曾经沾染过魔气,伤口非同小可。”盛清野对魔族了解,神色微正的说道。 此时,三人都站在了棠逸羡床榻前,悬心的看着他。 “一点小伤而已,我自己”他刚开口说。 盛清野就已经撕开了他伤口上的薄纱袖口。 白皙而娇嫩的手臂上,又是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金潇潇看着眉心蹙了蹙,这样娇嫩的肌肤,应该用所有好东西养起来才是。 不该打打杀杀的。 盛清野对于剑伤已经司空见惯了,可看着棠逸羡的伤口,还是格外的揪心。 他原本想扯棠逸羡衣襟的,只是人太多了,况且,如果那样,可能像上次一样,被师尊给撵出去。 棠逸羡和三个徒弟的相处,渐渐有了细微末节的变化。 就像现在,三人硬是从进门开始,一路把他带到了内室,一起给他上药。 玄御燃打来了冰水,在水里放了去污的药粉。 金潇潇轻柔的帮棠逸羡擦好伤口,涂上药膏。 “疼吗?师尊?疼的话,就喊出来。”金潇潇低柔说道。 他的本意是,喊出来可以缓解一下,不用忍着。 可是出口后,又觉得不太对。 他说完后,三人同时都看向他。 “不不疼。”棠逸羡清润语气连忙回道。 疼也不能说疼啊。 接下来,盛清野用薄纱锦布将棠逸羡的手臂包好,手法异常的娴熟。 “包好了。”盛清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