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大堆东西硬往我脑子里塞。拦不住,也躲不开。全是陌生存在的异族虚影,密密麻麻,一层压一层。”
谭行一愣,随后松了口气,一脸轻松,笑道:
“切!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是啥!不就是异族吗?咱又不是没打过。异域那些杂碎,咱们杀了多少。。。。。”
“你听我说完。”
苏轮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攥着枯木的手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
“咱们在异域打生打死这么多年,见过的异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那塞进我脑子里的东西,没有一个属于异域。一个都没有。”
碎石堆里的风忽然冷了几度。
朱麟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我看到的第一个画面。。。。。”
苏轮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一群穿重甲的巨汉。铠甲厚得离谱,上面全是流脓的铜锈和裂开的陶片。手里端的家伙,炮管子有脸盆粗,管口往外滴绿汤。滴一滴,脚底下的腐土就鼓一串脓泡。”
他闭了一下眼,像在强压着不让那些画面翻涌出来。
谭行喉结动了一下,干咽了一口唾沫,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又是一群。甲没那么厚,可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有的肚子上豁开大口子,肠子拖在外面,里头爬满绿莹莹的蛆。
有的半边脸烂没了,露着骨头,可另一只眼珠子还在转,还在笑。他们手里拎着锈铁管子,管口喷绿火。
那火落到地上不灭,烧得石头都长脓疮。”
朱麟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那些铠甲、那些武器的锻造路子,跟蓝星的铸造体系对不上,跟异域那些异族的工艺也他妈是两码事。”
苏轮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当时在锅里就一个念头。。。。。这玩意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异域没有,蓝星也没有。可它就是存在,而且多得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接下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最邪门的是,那些东西砸进我脑子的时候,我明明一个都不认识,可我就是知道它们是什么。那种感觉,像有人把名字和来历直接摁进了我脑子里,摁得死死的,忘都忘不掉。”
他看着谭行,一字一顿:
“那些东西叫。。。。。纳垢灵、瘟疫战士、混沌星际战士、纳垢冠军、瘟疫领主、纳垢巫师、腐化者、瘟疫机蜂。”
“还有很多很多……这些词我以前听都没听过。但我就是能张口叫出来。”
谭行瞳孔猛地一缩。
“星际战士?”
这四个字,他太熟了。
系统面板上那行“帝皇的告死天使,星际战士”,他盯了不知道多少回。
倒计时显示那所谓的一泰拉标准年,几年过去才磨掉一半,跟乌龟爬似的。
他一直觉得那就是系统瞎扯淡。
帝皇是谁?星际战士又是什么来路?
他到现在没搞明白。
可现在,苏轮嘴里蹦出来的是“混沌星际战士”和“瘟疫战士”。
谭行脑子里嗡嗡作响。
瘟疫战士。
混沌星际战士。
苏轮所说的一切,像一盆烂泥兜头扣下来。
谭行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喘不上气。
朱麟站在他旁边,偏过头看了谭行一眼,见谭行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又沉了三分。
谭行强压着心慌,急切问道:
“还有呢?你还感知到了什么?”
“我还感知到了,纳垢是‘混沌’四神之一。”
苏轮的声音干涩,看着谭行,眼中充斥着骇然:
“异域诸神供着的所谓的‘原初四神’,只是混沌四神投下来的影子。是祂们随手甩下来的一丝投影。”
“而且,那些我看到的那些异族虚影,肯定是来自别的世界!”
沉默。
碎石堆里只剩风刮过裂缝的呜呜声。
谭行张了张嘴,嗓子发紧,好半天才挤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