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你们……”
谭行懒得听它废话,冷声开口:
“打开瘟疫花园,否则死。”
邪蛊虫瞳艰难地撇了一眼身旁还扣着它脖子的朱麟,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气若游丝:
“人类……只要你们答应我,让我回到慈父的怀抱……我就沟通慈父……”
话音落下,谭行和朱麟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喜意。
“好!”
谭行一口应下:
“我们答应你。只要你开了瘟疫花园,我们就不弄死你,让你回归你那位慈父的怀抱。”
邪蛊闻言,虫瞳里闪过一抹惊喜。。。。。。。紧跟着,又压下去一丝极深的怨毒。
它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眼前这个人类撤去权柄领域,到时候祂的邪蛊权柄回归,祂就有了控制、制造蛊虫的伟力,化为无数蛊虫。
这些蛊虫每一只都带着祂的一丝神魂。。。。。。。哪怕只跑出去一只,就足以重生。
以后,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邪蛊垂下虫瞳,掩去眼底那点算计,喉咙里挤出虚弱的声音:
“好…人类…你撤去权柄之力…我这就……沟通慈父……”
谭行站起身,退开两步,冲朱麟使了个眼色。
朱麟会意,双手仍然死死扣住邪蛊的脖颈。
谭行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收,暗金斗域“嗡”地一声散去,笼罩在邪蛊身上牢笼瞬间消解。
霎时间,天地间游离的超凡伟力如决堤洪水般倒灌而回,谭行周身灭法之力澎湃汹涌,苍白色气焰暴涨三尺;
朱麟身上气血真火“轰”地沸腾,暗红色火光裹着浑身肌肉噼啪作响。
两人的气势同时攀上巅峰,压迫感不减反增。
而邪蛊那边,变化更大。
斗域撤去的一瞬间,邪蛊残破的身躯猛地一颤,周身灰绿色的邪光“轰”地炸开,断肢关节处“咔咔”作响,碎甲底下新肉疯长。
那股被压了许久的邪蛊权柄,重新落回了祂的掌控之中。
权柄回来了。
邪蛊虫瞳“唰”地亮了起来,原本涣散的幽光重新凝聚,比之前还盛三分。
祂能感觉到,只要一个念头,自己就能化作千百只蛊虫四散遁逃。。。。。。。散出去一只,祂就能活。
祂动了。
邪蛊周身邪光猛地一缩,虫躯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蛊虫虚影,正要炸散开来。。。。。。。
就在这时,脖颈上一阵剧烈的灼烧声“嗤啦”响起。
朱麟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收得更紧,十指扣进虫壳缝隙里,掌心和指缝间弥漫出浓郁黏稠的气血真火,暗红色的火光贴着邪蛊的脖颈皮肉往里烧,烧得虫壳“滋滋”冒烟,一股焦臭味混着绿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邪蛊化虫的动作硬生生被掐断了。。。。。。。那团蛊虫虚影只散出去半寸,就被气血真火燎得干干净净,连一只都没跑掉。
朱麟缓缓低下头,凑到邪蛊耳边,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敢动下试试。”
邪蛊整具虫躯都僵住了。
朱麟十指又紧了三分,气血真火在指缝间“噗噗”跳动着,一字一顿:
“老老实实沟通你那位纳垢慈父。不然,老子扯断你的脖子,抠出你的权柄神格。。。。。。。我说到做到。”
邪蛊虫瞳猛地一缩。
祂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刚才这位人类徒手把祂四肢折断、虫甲撕碎的时候,手底下就没抖过一下。
邪蛊艰难地转动虫瞳,又看向身前。
谭行就站在三步开外,血浮屠插在脚边,双手抱胸,神色凶煞,灭法之力在指节上噼啪作响,盯着祂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两样。
前头是这个红着眼睛的疯子,后头是随时要补刀的煞星,左右两侧退路全被气机锁死。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邪蛊虫瞳里的光暗了下去。
祂心里清楚,今天这场面,祂跑不掉了。
权柄回归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