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仰起头。。。。。。
“啊。。。。。。!!!”
嘶吼声从胸腔最深处炸开,声嘶力竭,像一头被掏了心窝的野兽。
那声音在荒域天穹下翻滚、撕裂、炸开,震得方圆百里的疫灵异族齐齐一滞。
吼声落下。
谭行缓缓站起来。
他的脸上全是血,左眼那道伤口还在渗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额头的血痕从发际线延伸到下颌。
猩红战甲碎了大半,背脊上骨爪撕开的伤口深可见骨,墨绿色的毒血还在伤口边缘“嗤嗤”腐蚀着皮肉。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然后,他转头,看向四周。
疫灵异族还跪伏在地上,密密麻麻,铺满方圆百里。
疫灵族,疫灵祭司,疫灵幼虫,孢子树,脓沼……整片荒域的疫毒造物,全都在纳垢的接引余韵中跪伏不起。
它们还没从慈父降临的神威中回神。
“老子的兄弟……消失了。”
谭行看着它们。
眼中凶光弥漫,森白的牙齿沾着血,在灰绿色的天穹下格外狰狞。
“你们都该死啊。”
“该死啊!”
下一瞬,谭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冲进疫灵异族最密集的群落,一拳轰碎一头异族的头颅。
灰绿色的脑浆炸开,溅在他脸上,他连眼都没眨。
反手一肘,砸碎另一头异族胸骨。
骨裂声清脆如爆竹,那头邪神刚爬起来又倒下去,胸口塌陷,脓血狂涌。
他捡起苏轮丢下的斩龙刀,左手持刀,右手握住血浮屠。
刀锋横扫,断肢头颅飞起。
疫灵异族疯了。
它们从跪伏中惊醒,嘶吼着扑向谭行,灰绿色的孢子和脓液铺天盖地。
可谭行在它们中间横冲直撞。
双刀斩过,一个不留。
杀!
杀!!
杀!!!
他杀穿了疫灵群落,又从另一边杀回来。
他踩碎最后一头疫灵的头颅时,脚底下已经铺了厚厚一层灰绿色的碎肉。
方圆百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疫灵。
谭行站在尸山中央,斩龙刀插在地上,右手手持血浮屠,仰天怒吼。。。。。。
“大刀!!!!”
声音泣血。
荒域的风吹过,卷起灰绿色的孢子,掠过尸山血海,掠过那个独自站在废墟中的身影。
天穹无言。
大地无言。
只有那两个字,在风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