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尔乌四条腿一软,整个牛身趴在地上,牛头贴着碎石,呜呜哀嚎:
“俺就一废物,俺就会吃石头打洞,俺连中位邪神都不敢打,您让俺去招惹上位侍神……俺不活了……俺不活了……”
“闭嘴!”
谭行一脚轻踹在它牛屁股上,踹得它往前滚了半圈:
“谁让你去打疫潮了?老子自己去。你的任务是挖洞。”
弥尔乌牛耳朵一竖,从地上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谭行:
“挖、挖洞?”
“对。”
谭行站起身,目光越过弥尔乌的牛头,望向西方那片翻涌的暗红天穹,声音沉稳而清晰:
“老子要你从武神殿界域出发,向西,打一条直通荒域的地底通道。要绕开所有邪能探测,避开所有异族巡逻,一路钻到疫潮邪神的神殿正下方。”
“然后……”
他低头看着弥尔乌那双牛眼,一字一句:
“你把那条通道固化好,再给老子钻回来。”
“回来之后,你听林东的调遣,把其余几路大军的偷渡通道,全部打出来。”
弥尔乌趴在地上,牛眼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
“老、老大……您是说……让俺打洞……给大军偷渡?”
“对。”
“可、可那是上位侍神的地盘!俺的权柄之力能钻普通地层,可上位邪神的神域覆盖范围内,邪能浓度极高,俺的权柄会被压制……万一被疫潮邪神感知到……”
“所以你才合适。”
谭行打断它,语气笃定:
“你的权柄是山岳,是大地,是钻地。大地本身就是最好的遮蔽。
你的权柄天生融入地脉,只要你不主动释放邪能,上位邪神的感知就会被地层本身吸收。
感应天王亲自验证过,你的钻地通道灵能泄露率极低,低到连他的感应神光都差点没探出来。”
弥尔乌愣了愣,牛脑子转了转,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
谭行蹲下身,拍了拍它的牛角,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连苏轮都听得出来的威胁:
“你要是不去,老子就把你送回北域。让骨打把你关进冥海最深的牢里,天天只给你吃最硬的玄铁矿石,不给你甜味的魂晶石,一天只准吃三顿,每顿只给半斤。”
弥尔乌浑身一颤。
“俺、俺去!俺去还不行吗!俺这就去!”
它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四蹄刨地,一副立刻就要动工的模样。
谭行满意地拍了拍它脑袋:
“这就对了。你先打洞,带我们去疫潮邪神的神殿下方,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然后你去找你林东大哥领任务。”
弥尔乌牛嘴瘪了瘪,眼泪汪汪地看了谭行一眼,又看了看苏轮,最后耷拉着牛脑袋,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
苏轮在旁边看得直乐,叼着烟走过来,拍了拍牛屁股:
“小牛,别丧气。等你打完这一仗,老子给你批一吨魂晶髓,让你吃个够。”
弥尔乌牛眼猛地一亮,尾巴摇了起来:
“真的?!”
“真的。前提是,你打的洞得管用。”
“苏哥您放心!俺的洞,保证又稳又牢!”
弥尔乌胸脯一挺,牛脸上写满了“专业对口”的骄傲。
谭行看着这头被一吨魂晶髓就收买了的牛犊子,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了,走。”
三人说走就走。
谭行居中,苏轮缀后,弥尔乌走在最前面,牛蹄踏在碎石滩上,每一步落下,土黄色的权柄光晕便从蹄底渗出,无声无息地将脚下的碎石碾成粉末。
出了武神殿界域边缘,暗红天穹下的焦土渐渐变成了无相荒漠的赭黄色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