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像是站在万丈悬崖边往下看,深渊也在看你。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可偏偏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一下,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什么……泡澡呢,要不……一起?”
恶怖没有动。
那双猩红眸子从谭虎脸上扫过,又扫过他赤条条泡在血池里的身体,最后落在他胸口那片暗金色的纹路上。
那纹路正是谭虎的永恒煅炉武骨纹路,在血池灵能的激发下正缓缓亮着,隐约透出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
“你知道这是谁的池子吗?”
谭虎干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
“呃……您的?”
“你觉得。。。。这池血魂灵能,你把握得住吗?”
“这不是……泡都泡了。”
谭虎的声音越来越小。
恶怖闻言,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血雾中划过,指尖凝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在祂掌心跳动了两下,然后无声消散。
“你身上有永战同源的永恒煅炉武骨,有武斗的权柄气息……”
恶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吾主的永恒猎标。”
谭虎心里咯噔一下。
“谭行是你什么人?”
恶怖忽然问了一句。
谭虎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点出大哥的名字,更没想到这个魔谷的杀戮之主,竟然知道大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梗着脖子开口。
“我大哥。”
恶怖的猩红眸子眯了一下。
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睛里,杀意与玩味交织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祂心底翻了个个儿。
祂盯着谭虎看了三息,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武斗的弟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祂往前踏了一步,踩在血池边缘,暗红雾气从祂脚下翻涌而起。
谭虎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可背后就是池壁,退无可退。
恶怖俯下身,那张被血雾笼罩的脸凑近了几分,猩红瞳孔近在咫尺,谭虎甚至能看清祂瞳孔深处那些永恒燃烧的血焰纹路。
谭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冻成了冰碴子。
那双猩红瞳孔近在咫尺,永恒血焰在深渊般的眸子里静静燃烧,像两轮挂在地狱天空的暗红太阳。
他毫不怀疑,只要这尊杀戮之主愿意,一个眼神就能把他烧成灰烬。
可问题是,虎爷现在他妈的一丝不挂啊!
“那什么……”
谭虎硬着头皮挤出个笑,声音都劈叉了:
“要不您先让我把裤子穿上?咱爷俩…在好好唠唠…泡澡堂子也不是这么个泡法,您说是不是?”
恶怖那双猩红眸子眯了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对这个眼前武斗的弟弟,感兴趣了。
千年时光中,所有人见到祂,不是磕头求饶,就是肝胆俱颤,而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还有心思,还敢和祂扯淡。
“你倒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