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不能去!”
“我们这些做大哥的,能给的,能帮的,都已经做得够好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去闯!”
苏轮第一个炸了,眼睛发红:
“操!万一虎子出了事,怎么办?万一……”
谭行盯着他,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咬出来:
“死了就死了…要是他真的死了…那就算他命该如此。”
“他选的路,死,也要走完!”
“我们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死了就死了!没死,就一飞冲天!”
“这次能把他带回来,下次呢?他又跑呢?”
“他是我们弟弟没错,可他也是长城的兵。我不想他一辈子都活在我们的庇佑之下。”
“武道之路,本就是血火争锋。他踏上这条路,就要有死的觉悟!”
“十七岁的我们,不也是向死而生?”
“我们能做,他难道就做不得?”
“死了,就是他的命!”
每一句话,都带着血。
议事厅死寂。
苏轮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龚尊闭了闭眼。
完颜拈花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又缓缓握紧。
张玄真嘴唇动了动,那句骂人的话终究没吐出来。
林东站在一旁,沉默如石。
谭行扫视众人,声音冷得像铁:
“传令下去。武神殿所属,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入西域,按叛国论处。”
众人一震。
苏轮猛地抬头:
“谭狗,你他妈真狠!”
谭行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退让:
“对。我狠。”
“就因为他是我弟弟,我才狠。他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
“我们带人去西域,一旦出现变故,必有伤亡!”
“谭虎他自己违背军中铁律,那就要承担后果!”
他转身,望向西方,声音低得像刀锋磨骨:
“他想找道,就让他去找。活着回来,是他本事;死在西域,是他命。”
“若他真死在那里……”
谭行眼底暗红翻涌,苍白色的灭法之力无声无息压了下来。整座议事厅骤然一沉,桌上地图哗啦作响。
“也算他是个爷们……”
没人再说话。
他心里只有一句,没人听见。。。。。
“虎子,别死。”
“别让大哥,真去屠了西域。”
众人一时沉默,连呼吸都轻了。
那股沉默不是服气,是憋。
苏轮拳头没松,龚尊眼皮底下血丝没退,完颜拈花的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摩挲,张玄真腮帮子咬得死紧。
谁都看得出,这帮杀才心里那团火没灭,只是被他一句话硬压住了。
谭行也知道。
压得住人,压不住刀。
虎子的事不能松口。
一旦松口,迟早有人半夜摸出武神殿,单枪匹马杀进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