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行。”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紧迫。
“虎子,不管你去干什么?你先走。我会追上来的。”
他拿起轮回茧头盔,重新扣在头上。
灵能合金贴合颅骨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往骨髓里钻。眼前的世界碎裂、重组。
灰白虚空铺展开来。
【是否开始匹配对手?】
“是。”
苏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第二场,他要撑过六十息。
而武神殿界域外,暗红天穹下,那道穿着裂地猛虎战甲的身影,已经掠过了漆黑之地最后一道界碑,一头扎进了西域。
身后,武神殿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被邪云吞没。
谭虎没有回头。他攥紧手中的玄铁大戟,脚下发力,速度再快三分。
“大哥……”
他的声音被风卷碎,散入夜色之中。
“我要去寻找自己的道了,等我回来!”
。。。。。
三天后。
当谭虎踏出漆黑之地最后一道界碑时,暗红天穹在他身后彻底闭合,像一扇被邪云焊死的铁门。
前方,是激流川。
说是川,实为一片被撕裂的峡谷地带。两侧崖壁如犬牙交错,中间一道湍急的浑浊水流奔涌而过,水声轰鸣如雷,溅起的水雾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水,是黑的。
黑得像液态的邪能结晶,翻涌的浪头里偶尔浮起半截畸形的骸骨,又迅速被卷回水底。
谭虎站在河岸上,玄铁大戟杵在身侧,墨绿战甲被水雾打湿,甲片上的虎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腥甜的空气灌入肺腑,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兴奋。
“找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被水声吞没,嘴角却慢慢咧开一个笑。
幻弦异族,曾经是西域最擅长精神操控的种族。
它们以声音为刃,以幻象为甲,在逆变邪神的麾下,曾让无数人族战士在幻觉中自我了断。
但自从谭行杀了逆变邪神,这些眷属失去了神力的源头,便像断了线的傀儡,蜷缩在这片激流川里苟延残喘。
谭虎不在乎它们曾经多强。
他只想杀个痛快。
他从崖壁上纵身跃下,战甲在灰白天光中划过一道墨绿色的残影,落地时大戟横扫,戟刃割裂空气,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最近的三个幻弦异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成了六截。
它们的身体在死后才显现出原形。。。。。。细长如竹节虫的躯干,灰白色的甲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声纹器官,那些器官在临死前拼命颤动,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又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谭虎一脚踩碎那颗还在眨眼的头颅。
“不够。”
他继续往里走。
激流川的深处,幻弦异族越聚越多。
它们从崖壁的裂缝中涌出,从河底的淤泥中爬出,灰白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像一片蠕动的潮水。
它们的声纹器官同时震动,发出铺天盖地的尖啸,那声音彷佛要撕裂耳膜,直接钻进颅骨里啃噬脑髓。
谭虎的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