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接过来,两人点着,谁也没先开口。
烟雾在舱内缓缓散开,和灵能灯的暖光混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沉默的纱。
“大弓。”
谭行先开口。
“嗯。”
“你现在什么感觉?”
辛羿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烟,吐出一条笔直的烟线,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涌的邪云上。
那烟线撞上玻璃,散成淡青的雾。
“底蕴全回来了。”
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压着一整座火山:
“武骨重塑,寿元重续,气血比巅峰时还旺盛三分。武道真丹巅峰,半步真火。射日武道本源比从前更凝练,更锋锐。”
他顿了顿,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暗金与暗红交织的火焰从掌心升起,火焰边缘泛着极淡的暗紫色,像夜色里将燃未燃的雷。
“融合权柄之后,每一箭射出,不光有以前的洞穿之力,还带着破灭融化的威能。一箭两重劲,箭锋破甲,箭劲熔魂。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
谭行点头,等着他的“但是”。
果然,辛羿话锋一转:
“但是……我总感觉,我还能用别的东西。
一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力量,不是武道之力!
就在神魂深处,在权柄烙印最核心的地方,有一道门。我能看见它,能摸到它,可就是推不开。”
他偏头看向谭行,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像独行多年的猎手忽然发现前方还有一片从未踏足的林子。
“那种感觉……就像你手里攥着一把钥匙,面前明明有扇门,锁孔也对得上,可就是拧不动。”
谭行听到这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把烟头掐灭在舷窗边的小槽里,转过身来,正对着辛羿。
“大弓,你知道异域那些上位侍神,是怎么使用权柄之力的吗?”
辛羿皱眉:“信仰?信徒?”
“对,但不止。”
谭行竖起一根手指:
“异域诸神的力量体系,核心就三样。。。。。。。权柄、神火、神域。你记住这三件套,基本就明白一半了。”
“权柄是根,是你从法则中截取的那一段规则。
比如你的‘破灭融化’,我的‘武斗’,恶怖的‘杀戮’。权柄决定了你能做什么。”
辛羿点头:“这我懂。那神火呢?”
谭行竖起第二根手指:
“神火是柴。权柄是刀,神火就是挥刀的力量。没有神火,权柄就是一把插在石头里的剑。。。。。。。你看得见,摸得着,甚至能感觉到它的锋锐,但你拔不出来。”
辛羿瞳孔微缩,夹烟的手指轻轻一紧。
谭行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神域,就是门后的地盘。权柄入体、神魂融合之后,你就有开辟神域的资格。像我,武斗权柄融入神魂之后,就能开启斗域。神域一开,权柄的力量才能铺开,才能压人。”
“那神火到底从哪来?”辛羿问。
“问得好。”
谭行咧嘴一笑,笑意里带着点得意,也带着点说不清的荒诞:
“异域那些上位侍神为什么拼命发展信徒?因为信徒的信仰之力,就是神火的燃料。
信徒越多,信仰越虔诚,神火就越旺。神火越旺,权柄能发挥的威能就越大,神域就能撑得越广、维持得越久。”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没有神火,权柄之力用一次少一次,用完就没了。就像无根之水,无本之木。”
辛羿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他缓缓开口:“所以……我感觉到的那个‘门’,就是神域?”
“对。”
谭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