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血色神国隐没于虚空裂隙,恶怖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撕裂万里云层,朝西域方向极速掠去。
祂的心情好极了。
五天五夜,拳拳到肉,刀刀见血。
那个叫玄坛的人族天王,竟能化身三道战力不俗的化身。
再加上本体,纯度确实够高。
还有那个使刀的鸣龙天王,锋锐至极的真元,宛若暴风般的刀。
最后那三个纯度稍低的天王,血勇、疯狂、悍不畏死,也让祂感受到了久违的酣畅。
尤其是武斗之神。
二十岁的骨龄,武斗权柄的拥有者,虽然弱小,但却敢迎着祂的威压一步步走来,敢当面说出“我必杀你”。
恶怖舔了舔嘴角,猩红眸子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光。
“武斗……杀戮……本就是一体。你迟早会明白的。”
“我们,必然会有一战。”
祂低声自语,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期待。
这一趟,值了。
祂甚至还想要感谢下魁猩。
要不是那个废物,祂也不会被黄铜之主放出来。
打爽了,玩够了,还顺手在人族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那颗种子会生根发芽,会长成参天大树,会驱使人族不断变强,不断来找祂……
然后,祂又能畅快厮杀!
“哈哈哈。。。。。”
念及此处,恶怖大笑,笑声在云层中炸开,震散千里积云。
祂身形一纵,速度再快三分,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血线,直扑西域魔谷。
西域,魔谷。
这里是恶怖的沉睡之地,也是祂在本域唯一的落脚之地。
当年,祂就是被人族五王临死前封印在这里。
祂在这里睡觉,偶尔兴致来了,便随手捏死几个闯入魔谷的倒霉蛋,权当消遣。
魔谷深处,有祂亲手开辟的一座血池。
池中血煞浓郁如浆,是祂每次大战之后睡觉的最佳温床。
池边,一张由万千生灵骸骨熔铸而成的暗红王座,宽大得足以容纳祂舒展身躯。
那是祂的床。
祂的专属休息之地。
千百年来,除了祂自己,没有任何生灵敢靠近那张王座。
恶怖想着那张王座,想着血池中翻涌的温热血煞,嘴角弧度更深。
打完架,泡个澡,睡一觉。。。。。这才是完美的享受。
祂的身形掠过西域边境,越过三座山脉,穿过一片终年不散的瘴气迷雾,终于看见了那座熟悉的魔谷入口。
两座千丈绝壁如巨门般矗立,中间一道狭窄裂隙,裂隙中透出暗红血光。那是祂的杀戮法则浸染千年的痕迹。
恶怖身形一敛,落在魔谷入口前。
祂深吸一口气,贪婪地嗅着谷中熟悉的血煞气息。
然后,祂的笑容僵住了。
恶怖鼻翼抽动两下,猩红眸子中闪过一丝困惑。
气息不对。
血煞之中,混杂着一股刺鼻的、甜腻的、令祂作呕的腐臭。
那气味像烂熟的果子,像发霉的蜜糖,像梦魇一族特有的梦瘴与排泄物混合发酵千年的恶臭。
恶怖的面色变了。
祂大步踏入魔谷,身形掠过嶙峋怪石,越过沸腾血河,穿过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
然后,祂看见了。
魔谷正中央,本该空旷的山谷,此刻堆满了破碎的梦魇骨甲、腐烂的梦魇血肉,还有……排泄物。
一堆一堆,一摊一摊。
像马厩,像猪圈,像最肮脏的畜生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