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刺目。
他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随后,消散无踪。
秦怀化毫无察觉。
他仍沉浸在七神离去的暴怒之中,双目赤红,杀意翻涌。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体内,一场无声的棋局,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更不知道,万变之主已经抛弃了他。
因为这位永恒追逐变化、阴谋博弈与无尽可能性的恐怖神祇。。。。。。
好像发现了一个更新、更有趣的玩具。
。。。。。
联邦首都,天启市。
战争学院,武探部部长办公室。
窗外,演武场人声鼎沸,年轻学员的呼喝声一浪高过一浪,热血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窗内,却静得只剩茶汤沸腾的咕嘟声。
黄狂靠在椅背上,双脚翘在桌角,手里捏着一只紫砂壶,壶嘴对嘴,滋溜一口。
茶汤滚烫,他面不改色。
桌上摊着一份密报,纸页边缘被茶水洇湿一角,可那几行字依旧刺眼。。。。。。。
“谭行,于西域,独杀逆命邪神。武道真丹境,逆伐神祇。确认。”
密报下方,红笔圈出三个大字。。。。。。。
“武神殿。”
黄狂放下紫砂壶,粗糙指腹摩挲着那三个字,嘿嘿笑了一声。
“好小子。真丹杀神,古来从未出现!”
他起身,走到窗前。
演武场上,新学员们正两两对练,拳脚碰撞声、闷哼声此起彼伏。
最中央,那少年十五六岁,身形尚未彻底长开,却站得像一杆钉进地里的铁枪。
三名学员从三个方向压上,他半步不退,拧腰、送肩,一拳轰出。
“轰。。。。。。。!”
拳风炸裂,气浪贴地卷开。
对面三人脸色骤变,胸口像被攻城锤撞中,连防御架势都没稳住,齐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滑出数丈才停。
黄狂眯了眯眼。
行家看门道。
那少年的拳架,沉、稳、狠、直,没有半点花哨,却把根基扎得死牢。天资非凡,一眼便知。
更让他得意的是。。。。。。。这好苗子,是他亲自带人从星海学院、北斗学府物探部手里硬抢过来的。
天赋武骨,性格坚毅,认准了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黄狂嘴角一咧,心里那点得意几乎压不住。
“果然,老子的眼光依旧牛逼!”
他嘀咕一句,转身坐回椅子,拿起通讯器。
“喂,老陈,把谭行杀逆命的完整战报给我调一份。。。。。。。别拿那种糊弄媒体的删减版,我要原版,一个字不漏的那种。”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苦笑:
“部长,那份战报是特级机密,校长亲自封存。。。。。。。”
“少废话。”
黄狂打断他:
“校长封存的?那老东西现在人在哪?”
“校长……三天前就带着学院所有功法秘法的复刻版,去了漆黑之地,至今未归。”
黄狂手上动作一顿。
紫砂壶悬在半空,茶汤表面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